安迷修回国那天,天空下起绵绵细雨。赞德蹲在机场门口,抽着几块钱的烟。
安迷修的行李不多,一个书包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是他的全部。赞德将雨伞递给安迷修,“那么少?不是回来定居吗?”
“东西太多会很麻烦。”安迷修撑伞更偏向于赞德,“师兄,这个天气穿那么少会感冒的。”
赞德啧了一声,眼神威慑安迷修,“管那么多干嘛。”
地上积水多,安迷修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他不想弄湿鞋子。
阴暗湿润的小巷与安迷修格格不入,皮肤白净,眼里透着光,里衣是纯白体恤,外面套上一件衬衫。反之赞德,工装裤,短款紧身上衣,全身带着不知道是银是铁的金属配饰,走路发出声响。
拐弯处站着几个混混,对安迷修吹口哨,赞德一个冒着火星的烟丢过去,他们暴怒起来。
刚吼几句,他们的领头人看清楚来人,急匆匆拉着人走了。
积水被踩出的声响,天空乌云密布,打着闷雷。
安迷修从进到这个小巷子,就一直都是紧绷状态,忍不住发问:“师兄,你平时都住这个地方吗?”
赞德叼着根烟,口吐不清“这个地方离警局近,方便我工作。”
安迷修:“那师兄还在当法医吗?”
赞德:“办完这个案子我就离职了,去旅游。”
赞德和安迷修师出同门,都是帝国第一医馆圣殿堂的关门弟子。
赞德年少轻狂学的一手好中医,却甘愿放弃大好前途,转身投入人体解刨事业,毕业后当了法医。
安迷修中规中矩,好好学中医,却在高二那年离奇出国留学十年,如今25岁,现今回国发展。
“那么你呢?回来干什么,好好的大医院不干,非得回来找罪受。”赞德上下打量安迷修一翻“该不会犯什么事了吧?让来我猜猜,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跑路了?还是被国外疯子强制爱?”
安迷修反驳“哪有!我是正经人,可不像师兄你。”
赞德请安迷修吃一记爆炒栗子,安迷修摸着被打得地方,他深呼吸一口气,“师兄。”
赞德等两秒,安迷修没有说话,他应声。
“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还是想开医馆。”
街头小巷里的吵闹声在安迷修看来格外刺耳。
安迷修紧张的等答复,他相信,赞德一定会冷嘲热讽。
之前安迷修就跟赞德提过好多次,但都以赞德冷嘲热讽嘲笑安迷修做梦要白天垫高点枕头睡好才有。
但出乎意料的是,赞德沉默一会儿,说“哦,那挺好。”他拍拍安迷修的肩膀“白日梦也是梦,加油。”
果然.....
-
赞德用钥匙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带汤水的外卖盒泡面桶堆在桌子上,随处可见的衣服,以及只有一道透明玻璃隔着厨房,安迷修可以清楚的看到碗筷因为长期没洗长出来的毛。
安迷修被臭味熏的头晕目眩,他现在宁可睡大街。
“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个性。”
赞德给安迷修俩把钥匙,房间大门各一把,告诉小卖部地点,拿着一个怀表急匆匆的跑了。
安迷修看着满地浪迹,头疼不已。
收拾完已经晚上7点多,赞德来过一次,拿个箱子,说“我这半个月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又飞了。
安迷修躺着自己的床上,他最近一吃吃东西是在上飞机前。
打扫的时候发现,赞德的这个小家是真的一点吃的也没有, 就算有几桶泡面和几瓶牛奶,那也是过期的。
他洗完澡,拿着手机就去找赞德说的那个小卖部。
安迷修买了一桶泡面加根火腿肠,顺便买几些面包备用。
小卖部有热水,安迷修就直接选择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实在是太饿了,安迷修干脆先吃一个面包。
安迷修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泡面了,自打出国待上10年,他的厨艺大涨,但还是喜欢吃这些泡面。想来应该也说不上喜欢吧,只是想到泡面,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