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薇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来了又走，才像突然惊醒般，猛地转身往学校跑。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陈水如的话和那张照片在眼前反复闪现，心里像被火燎着，又痛又急

她知道左航不是随便的人，可那些画面太刺眼了——他对朱志鑫的特殊，对自己的疏远，像一把把钝刀，割得她喘不过气。她冲进办公楼时，正好撞见左航从楼梯下来，手里还拿着朱志鑫的英语笔记本

白初薇左航，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左航白初薇你在发什么神经

左航愣了一下，皱眉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白初薇你知不知道他会毁了你的前途

左航白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白初薇陈水如都告诉我了！她还有照片！

白初薇左航，你是老师啊，你不能这样！”

左航陈水如？

左航她跟你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朱志鑫背着书包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大概是忘了拿东西，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猛地顿住

白初薇朱志鑫。你给我过来

左航你干嘛呢？

白初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小臂

白初薇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左航？

左航的声音突然炸响，脸色铁青，几步冲过来把朱志鑫拉到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左航白初薇，你闹够了没有

白初薇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左航护犊子的样子，心彻底碎了

白初薇左航……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左航我对谁怎么样，取决于对方是什么人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下来

白初薇我喜欢了你三年！

白初薇你凭什么一来就抢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白初薇他一个学生，懂什么叫喜欢吗

白初薇他就是想毁了你！”

白初薇看着他身后，朱志鑫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而左航的手，还护在少年的胳膊上，那姿态，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坚定

左航喜欢不是绑架的理由

左航更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

左航至于陈水如说的话，你最好别信

左航她是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

白初薇好，好一个负责任的老师

白初薇左航，我算是看清你了

她转身跑开，背影在空旷的看台上显得格外狼狈

左航这才转过身，看到朱志鑫的胳膊被抓出几道红印，眼眶红得厉害，却咬着唇没哭

他心里一紧，伸手想碰那红印，又怕弄疼他，只好放低声音

左航没事了，别怕

朱志鑫我是不是真的毁了你了

左航不关你的事

左航因为我足够爱你

左航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温和

左航走吧，我们回家了

两人往校门口走，谁都没说话。快到车边时，朱志鑫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左航

朱志鑫万一陈水如去告状怎么办

左航别想这么多，我会解决的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左航上车吧，天黑了

朱志鑫低下头，钻进了车里。左航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瞥见少年正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他心里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树后的陈水如看在眼里。她拿出手机，对着缓缓驶离的车拍了张照，照片里，左航的侧脸和朱志鑫低垂的眉眼都清晰可见。她满意地收起手机，转身往教务处走去——现在，是时候把这颗炸弹抛出去了

教务处的灯亮到很晚，陈水如坐在主任对面，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点开，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句句带着暗示

陈水如您看，这是上周六拍的，左老师单独送朱志鑫回家

陈水如还收了学生的礼物

主任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盯着照片。教书育人几十年，他见过不少师生矛盾，却很少碰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左航是学校重点培养的青年教师，真要闹出事，影响太坏

教导主任“这些……能说明什么？

教导主任左航平时对学生是上心了点，但没出过格

陈水如现在是没出格

陈水如可再这么下去，谁保证不会出事？

陈水如学生心思单纯，老师要是把握不好分寸

陈水如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危言耸听

陈水如很容易出问题的

陈水如您想想，要是被家长知道了，闹到教育局去，咱们学校的名声……

这话戳中了主任的软肋。他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教导主任小左,你回到家了吗

左航啊……主任我刚到家

左航出什么事了吗

教导主任挺大一件事的

左航怎么了？

教导主任你先过来一趟再说吧

左航有些犹豫，他其实并不想去，毕竟朱志鑫还没有吃饭

左航那个主任，我先吃个饭先行吗

教导主任可以的

左航好，主任再见

朱志鑫陈水如已经告状了吧

左航应该是的

左航你也别担心，她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朱志鑫他不是有白初薇这个人证吗

左航白初薇现在不一定会帮他

朱志鑫我现在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左航什么？

左航一进门就看到陈水如坐在旁边，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航什么事情这么急

主任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左航上周六朱志鑫发烧，他家长在外地，我送他去医院后顺便送回家

左航他说感谢我，给了盒手工饼干

陈水如手干饼干？

陈水如我怎么听学生说是很贵重的盒子？

左航就是普通的曲奇饼干

教导主任那今天下午和白老师吵架呢？

教导主任还把学生护在身后？

左航白老师情绪激动，说了不合适的话

左航我只是不想让学生难堪

左航至于护着他，他是我的学生，我维护他有问题吗

陈水如还想再说什么，被主任抬手打断了。他看着左航坦荡的眼神，心里的天平悄悄倾斜——左航的为人他清楚，对学生负责，倒是陈水如，停职期间一直怨气很重，难免让人多想

教导主任行了，我知道了

陈水如主任……

教导主任陈老师，这些照片我看说明不了什么

教导主任你也别再传了，好好在家反省

教导主任左航，你以后注意点分寸

教导主任毕竟是师生，别让人说闲话

陈水如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主任一个眼神制止了

左航走出教务处时，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他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左航一切解决了哦

左航宝贝快夸我

朱志鑫幼稚鬼

朱志鑫不过，阿航真的好厉害呀

左航回去给你带奶茶

左航看着朱志鑫的回复，嘴角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他知道陈水如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往后可能还有更多麻烦，但他不后悔——有些在意，从一开始就藏不住，也不想藏

而教务处里，陈水如看着主任离开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输了这一局，却没打算认输

陈水如左航,我不会输给你的

陈水如你给我等着吧

陈水如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