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号的挑衅

片场的灯光骤然暗了几分，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当红顶流柳雨柔发飙的气场，让整个剧组鸦雀无声。导演张导也识趣地退后半步，微微低头。

林小甜哎哟，这姐妹该不会是发现自己拍出来的效果还没女配好看，所以才炸毛了吧？

秦芮嘘！小声点！

秦芮慌忙伸手捂住林小甜的嘴，生怕被那头的柳雨柔听见。她手指压得紧了些，林小甜眨巴着眼睛连连点头。

林小甜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两人缩在角落里，像两只躲风的小猫，只敢偷偷瞄向那边剑拔弩张的局势。

张导到底哪里不好看了？

张导难道你不是一向都挺美的吗？

张导一手拿着剧照，另一手挠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柳雨柔，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柳雨柔我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我的眼神可没那么差劲。

柳雨柔冷笑一声，嗓音清亮却寒意十足。

柳雨柔导演，您自己看看这张定妆照，是不是觉得有点问题？反正我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造型和化妆，必须重来一次。

她顿了顿，咬字如刀：

柳雨柔必——须——重——拍！

最后一个“重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得人背后直冒凉气。张导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朝造型师和化妆师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赶忙跑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哄着柳雨柔离开。

张导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啊……

张导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又掏出手机翻到之前的定妆照。

张导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饰演贵妃的秦芮确实很漂亮。

他的目光停留在秦芮的照片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时间在剧组总是过得飞快，而秦芮这段时间格外庆幸有林小甜陪着，否则这段漫长的拍摄过程只怕会更加枯燥无味。只是林小甜饰演的角色，虽是女主身边的丫鬟，戏份却不少，台词虽少，但每场都要出镜。更多时候，秦芮只能一个人默默打发时间。

三天转瞬即逝，柳雨柔的新版定妆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网，然而反响平平，除了她自己的粉丝拼命鼓吹之外，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芮的国际粉丝后援会在短短数日内竟然成立，而且据说吸纳了不少新人入坑，大部分都是冲着她的颜值来的。

柳雨柔秦芮，你看起来很高兴啊？

秦芮正埋头熟悉台词，听见这冰冷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柳雨柔站得笔直，纤细的身影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秦芮柳小姐，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柳雨柔当然了，以你现在的位置，能听到我的评价也不算稀奇吧？

柳雨柔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意味：

柳雨柔算起来，你确实勉强配得上跟我对话。

秦芮心里一阵无奈，表面上还是堆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尽管她隐约猜到了对方此行的目的，但毕竟人家是娱乐圈里的前辈。黄英那天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任何场合都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

柳雨柔我劝你应该好好感谢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热度带了一波节奏，你那张所谓的定妆照怎么可能传得那么广？

原来是这事儿。秦芮头皮一阵发麻，看来自己的美貌真的招惹到了这位大明星。她默默垂下眼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秦芮是的，确实多亏了柳小姐的帮助。

柳雨柔其实凭你的外貌，演这部剧里的一个配角，实在是太屈才了。

秦芮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秦芮……

秦芮柳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雨柔我的意思很简单，良禽择木而栖。

柳雨柔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雨柔秦小姐有没有兴趣换部更合适的戏？我认识一位导演，他正在筹拍一部民国抗战片，我觉得非常适合你这样的新人。

秦芮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原本略显讨好的神色变得清冷。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秦芮柳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参演的这部戏刚刚开拍。虽然我的角色很小，但我相信自己有能力把它演好。所以暂时没有其他计划，谢谢您的关心。

柳雨柔你确实没什么资格轧戏，不过只要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资源不足的问题。你怕什么呢？

柳雨柔的话听起来像是邀请，但却夹杂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秦芮的眼神彻底冷静下来，语气也变得淡然。

秦芮柳小姐，您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继续待在这个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