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这话，直接把我问蒙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不是，道长！你这咋还问起我来了？”
“我这啥也不知道啊！”
这老道士，进来的时候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都知道，也对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也一清二楚，心里底气十足呢！
可没想到他这会儿还问起我来了。
而且，我又哪儿知道往哪儿走啊！
我甚至，连这大堂两侧的走廊都看不太清楚。
这老道士的脸色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又朝着我呵呵一笑。
“我只是来支援你们的，不是来领导你们的。这要做出选择了，不得问问你啊！”
我又愣了一下，而后只能无奈转头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她也正眯着眼，朝着两侧看去。
好一会儿后，她极其无奈地开口道，“要不，随便选一条吧！”
我也不想再耽搁下去，立马点下了头，随后也不多想，抬手朝着右侧指去，“就那吧！”
“得嘞！”
老道士一笑，率先迈步朝着右侧走去。
我和秦培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废话，跟在了老道士后头。
这一楼走廊两侧，倒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堵墙壁而已。
墙上挂着一些壁画，稀疏平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处。
果不其然，有向上的楼梯！
自然，我们也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迈上了往上的阶梯。
老道士在我们前方，也是第一个抬脚迈上楼梯的。
然而，他也还只是刚刚迈上第一阶而已，他的脚步又猛地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他的眉头也突然皱起，变得极其凝重。
我一愣，连忙向他问道，“道长？”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朝着自己的脚下望着。
我也赶紧低头望去。
这不看不要紧，我一看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我老道士的脚下，好像生出了一团风一样。
这团风，把老道士脚下的迷雾也刮开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道士脚下的情景才得以看得一清二楚。
老道士的脚下，也确确实实是往上的台阶。
可那台阶上，却还有一张狰狞的人脸！
乍看之下，那张人脸好像是画上去的，惟妙惟肖！
可只要细细一看，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出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阶梯上的人脸，他娘的是一张真正的人脸。
而且那张人脸还活着，人张着嘴，瞪着双眼，狰狞无比，好似想要吃人。
事实上，也确确实实是吃了。
老道士的鞋，被那人脸的嘴咬住了。
不过运气好的是，这老道士走的不是寻常路，穿的也不是寻常鞋。
他穿着一身道袍，可脚下穿的却是一双皮鞋。
锃光发亮，一看就十分昂贵，不是便宜货。
也正是如此，那张人脸的嘴虽然咬住了老道士的鞋，可却并没有咬得下去。
大张的嘴，也好像是卡住了！
正在我惊异之际，老道士又猛然抬起了头，朝阶梯上看去。
我也赶紧跟着一起抬头。
阶梯上，迷雾还是浓罩着，看不太清楚。
不过，我也知道这老道士到底是在看向哪里。
他看着的，肯定是其他的台阶。
我当即眯上了双眼，朝着那离我最近的一阶台阶看了过去。
才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我便猛地瞪大了双眼，并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第二阶台阶上，也有一张人脸。
而且，还不止一张！
也全都已经张开了嘴，盯向了我们。好似就等着我们落角，然后一口把我们给吞了。
“我靠！”
情不自禁地，我爆了一句粗口。
而后赶紧转头，朝着那老道士问道，“道长，这都是些啥啊！”
老道士神色凝重，愣了好一会儿后，这才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而后咬牙说道，“还用得着说吗？”
“鬼啊！”
“鬼？”
我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开口道，“和荔枝大厦里的那女人一样的鬼？”
赵蒙山说过，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鬼！’
老道士也鲜少提及鬼这个字。
如今突然谈起，而且脸色也十分凝重，这由不得我不想到那个荔枝大厦的女人。
没成想，还真是这样！
老道士立马朝着我轻轻点下了头，而后又郑重向我说道，“没错，是和那女人一样的鬼！”
“难怪她会跑到这儿来！”
老道士的话，让我不由得重重颤了一下。
我记得那赵蒙山说过，那个女人是他们这些年抓到的，唯一一个鬼。
或许，也是古往今来，极少数极少数存在的！
可现在，老道士说这阶梯上的人脸，和那女人一样。
这不是就代表，赵蒙山弄错了？
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稀奇。
最重要的是，就在离荔枝大厦不远的地方，还存在着许多许多。
不知道，赵蒙山要是知道了这点，会做何感想。
只是，在愣了之后，我又赶忙朝着老道士问道，“你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这不废话吗？”
老道士白了我一眼，“很明显嘛，物以类聚！”
“那女人应该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才过来的！”
话说完，老道士的脸色又突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沉吸了一口气，而后无比郑重地向我们说道，“小心一点，这地儿方估计是人为的！”
“这么多鬼，怕是有更厉害的脏东西！”
说完话后，老道士率先抬脚踏上了台阶，而后，一步步往上走去。
我也抬起了脚，可看着台阶上的那些人脸，我却实在是不敢轻易落下。
走在前头的老道士当即转头朝着我瞪了过来，而后白眼一翻，“你怕啥呢！”
“这东西，也就只剩下了一张人脸而已，根本就吃不了你？”
老道士的脚下，依旧起着一股无名之风。
风把雾报吹散，也确确实实还能见到台阶之上，还有更多的鬼脸。
不过也还是和第一阶台阶的鬼脸一样，虽然咬到了老道士的鞋上，可却并没有咬穿他的鞋。
见此，我也鼓起了勇气，将脚落到了台阶上。
没有任何意外，台阶上的鬼脸立马咬住了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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