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转头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她眉头深锁,表情也异常凝重,也早就已经双手握住了手里的枪。
显然,她也和我一样,生怕那女人突然暴走。
不过这,我心里虽然放松了下来,可依旧还是奇怪。
这好端端的,这女人怎么对我的态度大变?
总不能是,在荔枝大厦里,她是装的吧?
可也不对啊,她如果是装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接近她而已。
但事实上,我在荔枝大厦的时候,已经进过商铺了。
那个时候,她也没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诚然,那个时候我和秦培都是喷了神血的。
可现在,我觉得那神血依旧还是有作用的。
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能看到她,喷在我们身上的神血,效力也应该没消失才对!
还是说,这大厦之外,另有什么变故?
也就在我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那女人的脸色终于算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是,她依旧还是朝着四周看了好一会儿。
许久之后,她又迅速转头,认准了一个方向。
只不过,当她转头朝着那方向看去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急着动,而是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身体也彻底僵住了。
明知道这个女人看不到我,我的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我径直绕到了她的前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这一看,我心里又有些发毛了。
在荔枝大厦里的时候,这女虽然也露出过表情,可绝大部分时候,她的脸上都是呈现出僵硬之状。
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可这会儿,她一动不动地望向远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突然间活灵活现了起来。
她僵硬的脸,仿佛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柔软。
她那本来无神的双眼,也渐渐的恢复着神采。
就好似,她在慢慢活过来似的!
“你看!”
突然间,秦培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女人的前方。
此时此刻,她已然伸出了手,指向了那女人的脚下。
我也立马低头朝着那女人的脚下看了过去。
当即,我再次重重地皱起了眉。
何止是这女人像是在快速的活过来一样。
她身上的水泥,居然也在渐渐软化,正啪嗒啪嗒地从她的身上掉下来。
她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一层水泥。
“她在活过来?”
我顿了一下,而后惊讶抬头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秦培的眉头早已重重皱起。
听到我的话后,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起来。
只是,目前的信息实在太少了,秦培在想了好一会儿后,朝着我轻轻摇头。
“应该不是活过来!”
“但她这现象,我现在也确实解释不了!”
也就在秦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女人的双眼突然一亮。
她彻底‘活’了。
脸上的表情也猛然间再度变得丰富了起来。
她突然挑起了嘴,在笑。
而且笑得异常高兴。
其中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疯狂。
这笑容也还只是刚刚从这女人的脸上浮现而已,她便立马抬脚,朝着她所面对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这女人的变化实在来得太快了,我和秦培完全没有准备。
猝不及防下,那女人直接撞到了我和秦培的身上。
这一刹那,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女人之前可是露出了想要杀了我的表情啊。
现在撞到了我身上,恐怕也得要发现了我了吧!
我甚至还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枪提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提枪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如有一团寒冬里的冷风从我的身上刮过一般。
下一刹那,那女人竟然直接从我的身体内穿了过去。
自然,她撞到秦培的身上时,也一样,径直从秦培身上穿了过去。
我怔住了,惊讶转头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可惜,秦培也和我一样,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去那商场见这女人的时候,她似乎是能够碰到我们。
这会儿,怎么能直接从我们身上穿过去?
我惊讶之际,秦培又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穿的雨衣一眼。
我怔了一下,也恍然大悟,同样低头朝着雨衣看了一眼。
然而,我这才刚低下头呢,秦培便朝着我微微一笑,“应该不是这雨衣的原因,是那个女人本身有问题!”
我一愣,不明白秦培这话的依据在哪!
可她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事儿,也没有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当即又向我说道,“赶紧跟上吧,要不然她真跑了!”
我赶紧抬头,这才发现那女人已经跑出了老远。
她已经死了,在体力方面似乎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成年人能够相比得了的。
好在,我和秦培的身体素质也算不错。
在听到秦培的话之后,我赶紧抬脚,全力狂奔,勉强也能跟上那女人,甚至也还能渐渐的追上那女人!
与此同时,我也忍不住转头朝着秦培奇怪地询问道,“不是说这个女人不能离开这大厦太远吗?”
“我看她这速度,怕是能一口气跑出几里地啊!”
是的,我记得秦培之前说过,这个女人因为打生桩的关系,可能无法离开这荔枝大厦太远!
但看她现在那架势,何止是一口气能跑出几里地?
我甚至觉得她能直接跑到城外去!
秦培在听到我的话后,眉头重重皱了起来,表情也极为凝重且疑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朝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问了,先跟上去再看看吧!”
我自然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紧紧跟着那个女人。
终于,在跑了许久,也确确实实至少跑出了了两三里地后,跑在我们前方的女人猛然停步。
她的身躯在这一刹那间,站得笔直。
就好像只在这倾刻之间,又恢复了那如同死人一般的僵硬状态。
我和秦培自然也在同时停下了脚步,并立马转头朝着那女人停下来的左右两侧看去。
这女人突然停步,自然不可能大街上出了问题!
而当我转头朝着大街的左右两侧看去时,又不禁皱起了眉。
这女人的左边,只是个广场,什么都没有。
右边,则是一间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