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培的动作,迅速且有力,一下下,疯狂地砸到地面上。
嘭嘭地响声,在整个荔枝大厦里来回响荡,隆隆如擂鼓一般。
她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咬牙切齿的,极其狰狞,如要吃人!
自然,秦培这模样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她这又绝对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这会儿,秦培砸着的地方,那一层蜡都被砸开了,露出了下方的漆黑物质。
这下我倒是可以肯定了。
那层透明的蜡下方,确确实实铺着的是沥青。
可砸出了这一层沥青之后,秦培依旧还是没有停手,还是一下下,狠狠地砸在了那沥青上。
她手里的手电筒,早就已经变了形。
自然,手电筒里的灯也已经黑了。
可秦培全然没有在意,还是狠狠地砸着。
我虽然并没有阻止秦培,可却还是极其无奈地笑了笑。
沥青下头,一般铺着的会是鹅卵石。
绝大多数,沥青只是起着填充的作用。
秦培这再怎么用力砸,恐怕都砸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吧!
而且干了沥青,一般也比较坚固。
至少,秦培已经砸了这好一会儿了,也依旧没见到沥青被砸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连忙开口向秦培说道,“要不,我们弄点工具来吧!”
“你手里的手电筒都已经快要烂了!”
可秦培在听到我的话后,连头都没抬一下,便朝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用了,我能砸开,等会儿!”
我无奈地笑了笑,不明白秦培怎么突然间这么固执了起来。
这弄点工具来,花不了多长时间。
我甚至相信,在那观察室的某个角落里,或许就有铲子铁锹之类的!
可秦培不愿意放弃,我也只能无奈摇头。
嘭!
然而,就在我摇头之际,一声轻响传出。
这声轻响,一听就能听出来有些闷。
也就是这说,这沥青下头,有一个小小的空洞?
我愣了愣。
秦培也愣了一下。
说真的,秦培真的发现了这底下有东西,我肯定是无比高兴的。
可秦培却不同。
她的脸色猛然一变,本就难看的表情,在这一会儿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就好似,这沥青下头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秦培稍稍地顿了一下。
而后,她猛地将手里的手电筒高高举起。
怒喝了一声后,她狠狠地将手里手电筒砸了下去。
嘭!
又是一声闷响。
只是这声闷响无比剧烈,也无比响亮。
也终于,在这声闷响之后,被秦培砸着的沥青终于被她砸开了。
一个浅浅的坑洞出现了。
这一下,秦培更加奋力的砸了起来。
嘭嘭嘭!
响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被秦培砸着的坑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睁大。
终于,就在秦培连砸了四五十下后,被那砸出来的坑进一步扩大。
而那坑里,也终于出现了其他东西!
那是一截白色的东西,苍白得像是纸一样。
不过,露出来的部位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小。
但秦培还是迅速停下了手,并且立刻抬手,朝着那从沥青里露出的小小一截白色物质摸去。
最开始,秦培在那白色物质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就这一下,秦培迅速无比地把手缩了回来,如同触电。
但也只是缩到了一半,她的手又猛然止住。
而后,秦培咬住了牙,鼓足了勇气,再度将手落到了那小小一截白色东西上。
这一次,秦培的手落下去后,她在那白色的物质上按了又按,压了又压。
她的本就已经难看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难看!
许久许久,秦培的手终于从那东西上收了回来。
只是收回了手后,秦培的依旧还是皱着眉,表情异常难看。
她没有说话。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
可话到嘴边,我又淡淡地摇了摇头,而后也没开口问,干脆也也伸手朝着那沥青之下的白色物质摸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落到那白色的东西上时,秦培的一声轻喝猛然传了出来。
“别碰!”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
猝不及防的,我被吓了一跳。
当然了,我的动作也立马停了下来,而后转眼朝着秦培看去,满脸奇怪。
这会儿,秦培轻轻地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无比觉重地向我说道。
“是人!”
“人?”
这话一出,我悚然一惊,也立马更加聚精会神地盯向了那沥青之中的东西!
也不过只是一眼而已,我的双眼便猛然一瞪,而后狂吸了一口凉气!
有了秦培的提醒,我终于看了出来。
没错,那沥青里露出来的小小一截,不就是人的皮肤吗?
在意识到这点后,我情不自禁地猛然站起了身,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这荔枝大厦里,不仅仅死了人,也不仅仅只是用人打了生桩!
这大厦里头,还埋着人?
一时间,我的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秦培又伸出了手,却是摸向了一旁还完好的沥青。
她又稍稍地沉吟了一会儿后,才无比凝重地开口道。
“这些蜡,恐怕是尸蜡!”
“嘶?”
登时间,我其实是没忍住,狂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家的保安,也大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惊呼着。
“尸蜡?”
秦培满脸凝重地点下了头。
“而且这些尸蜡,恐怕就是从这些沥青下头的尸体上渗出来的!”
这会儿,她也站起了身,却还是低着头,满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人死之后,随着尸本腐烂,会产生尸油,在特定的环境下,尸油又会风化凝固成尸蜡!”
说话间,秦培猛然冲出一步,直冲到了那被揭开的地皮处。
紧接着,她弯腰抓住了已经被掀开的部分,而后又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我哪会不明白秦培是什么意思,立马冲过去,跟着她一起抓住了掀开的地皮。
而后,十分默契的抓着地皮往后揭着。
一口气,我们又揭开了一长段的地皮。
毫无意外,地皮之下,全都是覆盖着尸蜡的沥青。
也是在这时,秦培说了一句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话。
“这沥青里头,恐怕全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