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当初负责这栋荔枝大厦开发的高层都死了。
而且还死得极其惨烈。
我忍不住笑了。
是的。
确实没忍住笑出了声。
打生桩的有多惨,用我爷爷的话来讲,那叫做比下地狱还要惨!
人是被活生生打进土桩里的,古代是灌泥土,现代是浇水泥。
先不说被打生桩的那个人在死之前要经受多少磨难不说。
如果真成了,这世上真有灵魂,连那个人的灵魂都要永生永世困在他被打生桩的地方。
而且,整栋建筑都是因为这人被打生桩而建成。
我爷爷说,就相当于整栋建筑都永远压在那被打生桩的那人身上。
是的。
哪怕是死了,这种感觉也可能会一直存在。
即使是死,也不得安宁!
这荔枝大厦既然选择了打生桩,当初的那些高层就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的死,就如赵蒙山说的一样。
活该!
秦培同样也愤恨到了极点。
只是,她比我更加愤怒。
我还在笑时,秦培就冷冷地哼了一声,狰狞冷喝,“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判刑,坐牢,受到折磨!”
至于赵蒙山他们三人,似乎早就过了那段愤怒的时期。
在看到我和秦培一个笑,一个怒骂之际,他只是淡淡然地摇了摇头。
很快,秦培稍稍地吸了一口气,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又连忙向赵蒙山问道,“我和三两的具体任务是什么?要把这个女人超渡?”
“超渡?”
听到秦培的话,赵蒙山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能超渡就好了!”
“什么意思?”
赵蒙山的表情略有些苦楚,也许和视频中同为女人的缘故,这会儿的秦培显得比较敏感。
她顿了一下,又立马皱眉冷喝道,“上头不允许?”
一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关乎到‘长生’!
当下,我也忍不住惊颤地向赵蒙山说道,“赵哥,你可别告诉我,上头有人是想要变得跟这个女人一样!”
“用变成‘鬼’的方式,获得长生!”
秦培也早就料到了这点。
她的眉头又立刻重重皱了皱,死死地盯着赵蒙山。
赵蒙山无奈地笑了笑。
“最开始,上头并没有这样的念头!”
他朝着视频瞟了一眼,“最开始,我们确实是想要把这女人解救出去,我们以为这荔枝大厦出了这么多事,可能和她有关!”
“能把她送走,这荔枝大厦就能重新开业!”
“毕竟你们也看到了,这儿的地理位置算是不错,这栋大楼要是能成功利用起来,对民生税收都是好事!”
说着,他又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我们想过很多办法!”
“连常生都来说,准备找一个真正的阴间入口,甚至让那个姓张的小哥亲自引路,都没法把这女人弄走!”
“听说,常生甚至准备让这女人还阳。可惜,也没法做到!”
说到这里,赵蒙山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断定,她是个真正的‘鬼’,和以往我们所见的任何类似于‘鬼’的生命体都截然不同!”
赵蒙山话音落下,秦培又立即开口道。
“没办法送走,所以就转而开始研究她,想要成为她?”
赵蒙山无奈地耸了耸肩,“或许成为了她之后,就有办法把她弄走了!”
“哼!”
当下,秦培又冷哼了一声,“真是疯了,为了能够长生,宁愿成为‘鬼’!”
这话,让我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秦培是没把刚刚赵蒙山的话放在心上。
也可说,是不相信赵蒙山的话吧。
又何止是她,其实连我也不信。
成为她之后,可能会把她放走?
成了为她,十有八九就是继续奴役她而已。
眼见到秦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怎么好看了,我赶紧插嘴向赵蒙山问道,“所以,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赵蒙山立马朝我耸了耸肩,“先看看吧,常生只说让你们来,也没说你们具体的任务!”
“我其实也没法给出你们具体的任务!”
说着,他又朝监控视频看了过去,又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到这儿来有几年了!”
“可实际进展,却几近于零!”
“这个女人,只是在这商铺里进行最简单的几个活动!”
正说着这话,赵蒙山的眼前微微一挑,“你们看!”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监控视频上。
我和秦培也立刻转头朝着视频看了过去,登时,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视频上的女人,目光终于从监控视备上移开了。
很诡异,我居然明显感觉到肩上稍稍地松了一下,真有种被人盯了许久后重获自由的感觉。
随后那女人又从蜷缩的状态站了起来,并转过了身,朝着窗户边上走去。
一边走,她的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些什么。
可惜,这里的设备只能起到监视作用,并听不到声音。
我下意识地向赵蒙山问道,“她在说些什么?”
“好冷,好痛!”
赵蒙山立马回答了我的话。
然而,赵蒙山的话刚落下,秦培便又立马沉声问道。
“这不对吧?她的嘴的张合度,和你说的这些话对不上!”
我一怔,连忙仔细看向了那女的嘴。
没错!
其实根本就不用细看,那女人的嘴不断张合,说的明显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绝不是赵蒙山说的那四个字。
只是很快,那一男一女中的年轻男子又立马开口道。
“她现在说的这句话是——天好冷啊,好痛好痛啊,我坚持不下去了!”
一时间,我和秦培同时转头朝着那年轻男子看去。
那年轻男子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赵蒙山,在这时开口向我们解释道。
“这个女人,其实就是在一直重复相同的几句话!”
“我们推测应该是她在重复着死之前的感受。她在死之前,天气应该不好!”
听着这话时,我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一片漆黑,没下雨。
当然了,更没下雪。
冷更加称不上,只是稍有些凉意而已。
看来,应该确实像赵蒙山说的一样,这女人只是重复着生前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