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死者的尸体被那保安和中年男子一起搬下了楼,并拐进了一楼的一间商铺之中。
这商铺面积较大,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其中一个区域,布满了监控电视。
电视的每一个画面,正好就是我们之前所处的商铺之中。
也是这死者死亡的地点。
而且每一个电视,所拍摄的地方和那拍照者一样,都是那商铺的墙角。
也是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那墙角取景观察!
我只是稍稍地愣了一下,而后,心中一片恍然。
只怕,那个地点,就是中年人嘴里所说的‘真正’的鬼经常出现的地点。
而其中一个区域,则直接被建成了解剖室。
不仅仅只是有用于解剖尸体的地方,还有着一排冷冻柜。
就是太平间那种用来存放尸体的冷冻柜!
还有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摆着的无一例外,全都是标本。
有眼球,有人脑,有各种内脏。
不用说,应该全都是人体标本了。
甚至,还有一个小婴孩!
这一幕,则让我眉头紧锁。
这些人难不成一边观察研究那所谓的‘鬼’,还一边做着人体实验!
研究着人到底怎么样才能变成真正的‘鬼’?
秦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看到那一排排木架上的标本之后,眉头重重皱起,表情也十分难看。
当然。
至此,我们两人都没说什么!
说句难听的,即使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们既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们!
阻止?阻止得了吗?
很快,那死者就被放到了解剖床上。
验尸解剖,我当然是不懂的。
只知道那法医把尸体放到了解剖床上后,就把尸体的衣物全都脱掉,而后在尸体上一寸又一寸的地方检查了起来。
一边检查,嘴里也一边说着一些专业的术语!
我听不懂,但多多少少也还是明白,基本是在说没有外伤之类的。
至此,我都还没觉得什么!
而当那法医检查完这尸体的外部,正式开始解剖尸体时。
我才知道那中年人向我们说的‘敢吗?’两个字,含金量有多重!
比起人,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僵尸之类的,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我亲眼见到,那法医划开了尸体的皮肤后,先是把尸体的皮肤和肌肉分开。
在划开尸体皮肤的时候,我还一脸无所谓。
可当他分离皮肤与肌肉时,我瞬间忍不住了!
只见肌肉与皮肤之中,夹着一层脂肪。
而这拍照者,本身又是长得比较胖的那种。
这就让他的皮肤被揭开后,那厚厚的脂肪堆积显现。
冲击力,异常炸裂!
再配合上那死者双眼大瞪,死不瞑目的模样,冲击力实在太大太大了!
相信我,解剖人和解剖动物,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总之,仅仅就只是最开始露出来的脂肪,就让我生出了仿佛是来自于灵魂深处般的生理不适。
我的胃,瞬间就开始猛烈翻腾。
就算我拼命忍着,可还是恶心想吐!
更遑论,当那法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尸体的皮下组织后,又开始分离起了那死者的内脏时,对我的冲击力有多么大了!
何止是内脏啊!
连胖子肠子他都要切开,把里头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捞出来,仔细分辨。
不可怕!
可就是让人产生极度的心理不适。
甚至到了最后,我都已经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反流到了喉咙眼上。
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比起我,秦培冷静了许多。
她一直微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盯着整个尸检过程。
尤其当地法医把内脏从尸体上摘下,并拿在手里仔细检查时,她居然还伸长着脖子,想要仔细观看!
这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总不能,这种场面秦培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那中年人也在场。
他就不必多说了,从始至终脸上都保持着冷淡的表情,见怪不怪了!
终于!
我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在我彻底崩溃,即将要吐出来的时候,那法医将尸体彻底检查完了。
好歹,没有再更进一步的解剖,也没有更加剧烈的刺激。
我赶紧用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是勉强将胃里的翻腾压制了下去。
也是在这时,那法医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器具,转身将早就放置在一旁的心脏举了起来,并朝着那中年人看了过去。
“死者还是和之前一样,心脏骤停!”
“但死者心脏大小正常,没有厚大肥肿的迹象,更没有病变的!”
“死者生前没有心脏类的病变!”
“大脑也一样,没有缺陷,没有病变,更没有潜显内外伤!”
“基本可以断定,死者还是和以前一样,是被活活吓死的!”
中年人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了头朝着我和秦培看了过来。
他先是朝我笑了笑,眼中也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嘲笑,随后又转头朝着秦培看了过去,认认真真地开口道。
“解剖的过程你全都看到了,结论你也已经听到了!”
“还有异议吗?”
秦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而后,她居然抬脚朝着那法医走了过去。
很快她就走到了法医跟前,目光则落到了法医手中的心脏上。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法医手中的心脏,脸色冰寒。
这一幕,连那中年人和法医都没料到,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培。
好像既没有想到秦培的脑子会这么大,也奇怪秦培到底是在看什么。
我这会儿,胃里虽然勉强不翻腾了。可心脏还是嘭嘭直跳,心里有些发虚。
但秦培的模样,也确实是似乎是说秦培有额外的发现。
当即,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了秦培的身旁。
咬着牙,强迫自己也盯着那颗心脏仔细观察。
只不过我才不过看了几眼而已,秦培便突然抬手,指到了心脏上,并抬头朝着那法医问道。
“这个浅黑色的痕迹,是什么?”
我立马把目光集中在了秦培手指指着的地方。
那法医同样皱起了眉,看向了秦培所指着的地方。
只见她手指所指之处,有一块很小很小的,略呈椭圆形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