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的骂声,有些愤怒,有些无奈,还有些自责!
他也一边骂着,一边朝着那死者走了过去。
走到死者身旁后,他果断蹲了下去,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抬起了手,朝着那死者的双眼抹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秦培突然开口一喝,“等等,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那保安也不客气,转头朝着秦培一喝,“你没见到他死不瞑目吗?我只是想让他合眼!”
“合眼?”
秦培声音骤然一冷,“你就没想过他是他杀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谋杀,你这样去碰他的尸体,等于是破坏现场!”
“谋杀?”
保安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满脸那笑地朝着秦培摇了摇头,“不是,你在说什么乱七八遭的呢?”
“你没见到他这样子吗?你看看他,这就是活活被吓死的!”
说着话,他又朝着我们重重挥手,“还有,谁让你们跟上来的?不怕死啊!”
“赶紧走,赶紧走!等会儿公安来了,你们的身份我可就直说了!”
我们的身份本来就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听到这保安的话,我和秦培都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保安也似乎根本就不想再管我们,又抬手想要去合上那死者的双眼。
秦培果断往前,一把抓住了那保安的手,又朝他怒喝,“我让你住手!”
这下,那保安彻底怒了,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怒瞪着秦培,“你找死是吧!”
眼见如此,我也赶紧上前!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保安的话才刚落,秦培便朝她冷声一喝,“是啊,我就是找死!你动我试试!”
秦培这反应,让我愣住了。
秦培的性格我哪能不知道?典型的就是外冷内热。
她的为人处事,要么就是对人置之不理,要么就是风风火火一下子办得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
如果说句不好听的,秦培看起来,有点像个泼妇!
她好像是在故意激怒那保安!
而这,也让我颇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已经抬起的脚,也悬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往后。
那保安本来长得就五大三粗的,虽不说满脸横肉,但也确实带着凶相。
尤其是眼睛,是一双典型的三白眼!
从面相上来说,这种人骨子里就透着狠辣与果断!
几次三番,他想赶我们却都没赶走。
如今又被秦培故意激怒,他也来了火气。
咬着牙,咔咔脆响,并且起身怒瞪着秦培,“讨打是吧!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见到他狠狠用力握住了手电筒。
他这是想要拿手电筒当武器了。
我还看到,秦培也瞟了一眼那保安手里的手电筒。
明显,她也已经看出来,这保安想要用电筒砸她。
可秦培却还是朝着那保安不屑地笑了笑。
“来啊,动手啊!”
她居然,还在刻意激怒那保安!
这下,我悬着的腿落了地,但也不再抬脚往前了。
不用说了,这秦培确实是在故意激怒那保安,但明显还有别的目的。
激怒保安不是结果,只是手段和过程。
她应该是已经发现了我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自然,如果那保安真要动手,我也不用担心。
秦培的身手本就比我,况且她又已经注意到了保安的动向。
我也并不认为,这保安能伤得了秦培!
也就在我落脚之际,那保安已然变得极其狰狞,脸上凶相四溢,那模样恨不得想要杀人。
他也没再说话,猛地把手里的手电筒高高举起。
然而,眼看着这保安就要把手电筒砸向秦培之际,却又突然听到一声重喝传出,“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突如其来的重喝,极其沉闷,而且也充满了威严。
光听这声音,就能听到来者身份不俗,久居高位。
我立马转头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保安也停下了手,和秦培一同转头。
也恰好是在这一刻,几束光芒同时朝着我们照来。
耀眼的白光,让我立刻生出不适,眯上了双眼。
只不过,那拿手电筒的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到一秒钟,打在我身上的光芒就移开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幕,也让我明白了。
来的人,应该不是什么讲不通道理的人。
也因此,我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也是在这时,我的眼睛也适应了光芒,打着手电筒的人也走了过来。
一共三个人。
领头的也是个中年人,同样长得十分壮硕,气质昂然,身板挺直!
隐隐约约间,散发着一股军人的气质,脸上的眼睛更烔烔有光,像火炬一样。
搞不好,他不仅仅只是军人,更是位将官,级别不低!
他的身后则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
很奇怪,这样一个中年人带着的人,气质却和他截然相反!
两个年轻人里的男性,居然蓄着一头长发,脸上胡子拉茬,虽然还没有长长,但也能看得出来不修边幅!
我们这个年代,留长头发的男性本来就不多!
不!
应该说是极其罕见!
像他这样,头发是长的,胡子也不剔,整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股极其颓废的气质,更是闻所未闻!
尤其是他的眼睛,半眯着,好像是没睡醒。眼眶下,还有两个黑到不像话的黑眼圈!
我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猝死!
至于那年轻女性,也不遑多让。
虽然没有疲态,但整个人都显得极其干净,尤其是脸色很白很白,嘴唇更是干枯开裂。
从外表上看,好像是得了重病。
但目光,却又偏偏十分有神。
相比起那年轻男人,她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当然了,提前是她的身体能坚持得住。
如果那男子让我觉得他随时会死,那这女性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处在回光返照中一样。
她比那年轻男人,好不了多少!
就在我打量着他们三人的时候,他们三人也在仔细地打量着我们。
也没多久,那带头的中年人目光便落到了秦培的身上。
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后,他沉声开口,“你们就是常生派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