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掠魂去,麒麟衔尸走。龙困于地,十方皆败?”
秦培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心头狂颤。
尤其是最后,她突然说这里是一副棺椁,更让我既心惊胆颤,又莫名其妙!
虽然我不解其意。
可单单只是这话的字面意思,就足以表明这里极其不简单!
我觉得,大抵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秦培话里的意思。
——大凶!
好一会儿,秦培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看起来似乎也冷静了许多。
我也在这时,连忙向她问道,“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培看了我一眼,连忙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荔枝,略呈圆形的外表,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你直接把这里想象成这一个巨大的棺椁!”
她抬起了手,朝着荔枝大厦外头指去,“外墙是棺椁的外壁,刷成了红色!”
紧接着,她又抬手指了指四周,“内墙就是棺椁的内壁,是白色的!”
“外红内白,就是外阳内阴,这种棺椁,是用来困尸养尸的!”
“你想想看,是不是红色外皮的棺椁常见,但内部发白的棺椁基本都没见过?”
棺椁,我见得不多。
所以这会儿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而秦培则接着说道,“顶上有窗,也不是用来纳什么财气运气的,而是要借天上金乌锐利之气,惊魂摄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大厦恰恰就是在正午十二点,阳气最盛,也是大厦里一天最热的时候!”
这话,倒是听得我愣了一下。
“午时阳气最盛,这不是正常的吗?”
“对天气而言,当然是正常的。可对于一座活人活动的居住的房子而言,那肯定是不正常的啊!”
“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遮风挡雨,趋阳避阴的!”
“正所谓物及必反!房子本身的作用,就是用来躲避极端的外界环境,保护内在的活人的。所以一般而言,午时房外的阳气是最盛的,但房内的阳气则必然不能如此!”
“要不然,则不算是一间合格的阳宅!”
“人的心理不也是一样吗?最热的时候,希望房子能让自己纳凉。最冷的时候,又希望自己的房子替自己保温?”
终于,这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同时也微微点头。
也是,就比如这闹场,中午时分是最热的时候,那谁还会过来?
确确实实不合常理!
秦培见我明白了,又继续说道,“到了晚上,月光直射,却白天阳气不散!”
“这就使得阴阳非但不济,反倒使得阴阳互冲!”
“就像是突然间从一个极热的地方,跑到了另一处极冷的地方!”
“人,受不了的!”
“如果真有灵魂一说,那必然在这种情况下,会魂动魄摇,极容易受惊离魂!”
“我甚至可以想得到,如果这地方一直开着,肯定会有不少经常出入这里的人,时间久了会气虚体弱,易感外邪。严重的甚至是惊魂离魄,深陷臆症之中!”
说罢,她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麒麟。
“而这麒麟,凶神恶煞,非但没有瑞兽之象,反倒是凶横至极!”
“出入这里的人,本就因阴阳相冲而离魂散魄,又被这凶兽一激,自然容易出事!”
“当然了,仅凭这两点,是不可能让人自杀的!”
“金乌也好,麒麟也罢!”
“其实最终的目的,只是收尸夺魂的!”
说罢,她抬起脚,狠狠地在那麒麟图案上重重地跺了一下。
“有椁自然有棺!”
“这棺的位置,一定就在这麒麟下头,没错了!”
“那跳楼死掉的几个人,血淌进了麒麟嘴里,魂也肯定被送进了麒麟嘴里,用来滋养麒麟下头的尸体!”
“说白了!这整栋大厦,就是一个人造的养尸地!”
话说到这里,秦培的表情已经异常难看了。
她低着头,望着脚下的麒麟,甚至看起来已然有些咬牙切齿了!
“在这种地方,花这么大的精力建了个养尸地!”
“不管这下头的家伙是要尸变,还是要成仙,估计都快要成了!”
“看来这才是我表哥真正的目的。我们的任务,十有八九就是要除掉这下头的家伙!”
秦培的话,也让我眉头大皱。
是的,在我看来,不管这地头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十有八九真快成功了!
原因很简单!
花了这么大的手笔,却最终只能让几个人,最多也不过只有十来个人因此而死,就代表着下头的家伙不要量,而只要质了!
要知道,建了这一栋楼,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官方一直苦苦支撑着。
但人死得多了,这里一定是会关闭的。
什么样的数量才算多?
老实说,死掉四名顾客,还全都是跳楼死的。
这数量在我们国家,就已经算是多了!
想必当初那些个咬着牙,还坚持要把这里开放的官方人员,必然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求质而不求量!
这要是不到了关键时刻,绝不可能如此!
甚至我隐隐约约还觉得,当初从这里跳楼而亡的人,十有八九还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
不是有人看到了透明人影吗?
那透明人影,搞不好也根本就不是鬼,而就是始作俑者。
是他,在挑选着受害者!
“谁啊!”
也就在我和秦培双双皱起眉头之际,突然,一声重喝猛然传出。
我和秦培双双一震,并同时转头朝着那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侧楼梯上,有一道光径直朝着我们打了过来。
这光太亮了。
再加上我们一直处在黑暗之中。
光芒照来的时候,我的眼一下子就花了。
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朝着我们快速接近。
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大声朝我们重喝?
当我好不容易适应了刺眼的白光,我这才看到人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
是个中年人,穿着保安的制服。
照向我们的光,自然就是手电筒了。
他端着手电筒,朝着我和秦培打量了好一会儿,又朝着我们一喝。
“你们怎么进来的?门外头都已经上锁了,你们看不到吗?”
“难不成你们想要来偷东西?”
“我说你们心坏就算了,眼睛也不好使啊,这里头都空了,哪有什么东西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