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十分清楚。
那一天,我们祭拜完,并且整理完后,所有人都回屋了。
我和秦培也各自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我一直记得爷爷的叮嘱,所以很小心。
秦培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个中高手,至少在理论方面绝对是专家级别的。
这些什么禁忌之类的,当然是不必多说了。
我们自认为,该注意的全都注意了,绝不可能有犯禁忌!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往往就是擅游者溺!
这话用在我和秦培身上,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如我所说的,我自认该注意的,全都注意到了。
那什么是我下意识的认为不该注意,但对普通而言却又是需注意的地方?
说起来,各位可能会觉得好笑。
我和秦培经历了很多事,对于阴间的认识,也绝对比绝大部分普通人都强!
我们也一致觉得,就算中元节这天,真像古人认识的那样,会鬼门大开,阴间之人返回阴间。
但肯定,这些阴间回魂之人,都有阴差押解吧!
在正常人看来,阴差绝对都是好的,是善意的。
虽是阴间之属,但也是鬼神!
可我和秦培与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是真见过阴兵!
不管是那些有血有肉的阴兵,还是那些真正从阴间出来的,没有实体,踏雾而行的阴兵。
我们也知道,不管哪种阴兵,都算不上好!
那些有血有肉的阴兵,一旦过境,必然引出大灾。
而那些从阴间出来的没有实体的阴兵,虽然我们没有真的见过他们动手。
但至少有一点,当初在那地下墓室时,一名骑着马的阴兵看到了我,而且也试着对我动手了。
只不过,阴阳不济,虚实不合,他碰不到我!
但我和秦培一致认为,那阴兵既然能看到我,而且也直接向我动手了。
这说明,它们之前就遇到过这种事,甚至也直接得手过!
这也说明,它们可能有办法碰到我,并且取走我的性命。
事实上,不仅仅只是我和秦培这么认为而已。
连常生也这么认为。
而那人能看到我,还对我动手,用常生的话来讲,是和我的出生有关。
毕竟我的出生是和阴间有关。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逃犯,是该被捉回去的!
所以其实早在放假前,秦培和常生就已经对我进行防护了!
防护的手段,其实也相对简单!
就是把敬神拜鬼的香灰,每到我睡觉的的时候,洒在我的床边,在我床边洒上一圈!
用秦培的话来讲,香灰这东西,带有人的念力,也带有神佛的神力。
既能隔绝我身上不属于阳间的气息,也能挡住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不敢接近!
甚至一些念力强的,还能直接伤到阴间的生灵!
常生是什么人?秦培又是什么人?
我们营地是没有香灰的。
连常生这种到过阴间的人,都不烧香拜佛!
为了我,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寺庙里弄了香灰回来。
反正据用秦培的话来讲,这香灰撒下,基本上就相当于菩萨佛祖亲自到了。
就算不是真正的菩萨佛祖,也是常生可以驾驭的那种佛陀金身相当!
总之,别说是阴间的鬼了,就算是阴兵真的来了,也不用怕!
也自然。
这一天,秦培照样在我们的床边,撒了一圈香灰!
然而中元节这一天,有一个很容易忽视的禁忌,但是常人却又依旧会在无意间遵守的禁忌!
那就是人卧之处,最好是要保持干净!
民俗上来讲,鬼最容易缠上的是些什么人?
是阳气弱的人。
阳气弱的人,要么易病,要么易懒。
家中不洁,就极容易招鬼纳邪!
所以平时的时候,很容易看到越是不喜欢收拾自己,越是邋遢懒散的人,越容易出事。
保持生活环境整洁干净,本身也有助于人的阳气康复!
总之在那一天,我们睡觉之前,在床前撒下了香灰,便坏了禁忌!
如果那不是香灰,只是普通的灰尘,这犯的也许不算太大!
可偏偏,这香灰品质不俗啊!
毫不夸张的说,我和秦培是犯了忌中之忌!
当天夜里,倒是没有多大的事发生!
只不过我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
好似是惨叫,又好似是痛苦,又好像是低诉!
但没办法,这整个月以来,我每天白天都在拼了命的训练,每天都处在超负荷状态。
哪怕已经请假了,可每天白天秦培都还是会督促我。
哪怕是在中元节这天,我在白天的时候也经过了大量的体能训练。
所以晚上,实在太累太累了。
哪怕是耳边好像传出了古怪的声音,我都没有在意!
直到第二天!
我起了床后,并且开始打扫起洒下的香灰时,我发现了不对劲。
这撒在我床周围的香灰,虽然把床都圈住了,但其实并不是连成了线,绕了整整一圈。
就是象征性的这里撒一把,那里撒一把,把床头床尾,床的两侧都撒了一些而已。
也因此,撒下的香烟是一团团,一片片的!
当我打扫起秦培睡的那一侧,以及床头床尾的香灰时,都是正常的。
没任何异样!
然而,当我打扫到我睡着的那一侧的香灰时,我却愣了一下!
正好就是在我枕头对应的位置处有一团香灰。
而那团香灰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在最开始看到这鞋印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
我只是以为,是我起床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香灰上。
所以我也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扫把去扫!
然而,就当我的扫把落到那香灰上的瞬间,我便猛地一颤,而后立马回头,朝着我之前走过的地方看去!
我走过之处,干干净净。
又顿了一下,我再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后的地方,同样干干净净!
我的鞋下,根本就没沾香灰!
而且我也想了起来,我的鞋,根本就不是脱在枕头这个位置的!
当然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并还是没有惊讶!
我怔了一下,我便皱着眉,走到了卧室门口,并朝着正在和秦培聊天的爸妈问道。
“爸,妈。”
“你们晚上到过我们卧室吗?”
登时,秦培脸一红。
我妈则立马朝我瞪了过来,“瞎说什么话呢!”
“你以为我是你爷爷啊,没事儿就喜欢蹲在你床头看他的乖孙?”
“况且,培培也在,我们哪会干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