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头啊!”
当我朝着胖子看去时,他也猛然抬头,朝着我们看了过来,并开口惊呼着。
而他的惊呼声中,更是听到了明显的颤抖与一丝惶恐。
没错!
胖子居然在怕!
这位摸金校尉,不知道下过了多少墓,见过多少了粽子和怪事的人。
现在居然看着一座小小的坟包,害怕了?
一时间,我和秦培都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
而后,我和她没有半分犹豫,抬脚就朝着胖子跑去。
很快我们越过了跪拜的人群,翻过了盘起来的石龙。
也就在越过石龙的瞬间,我和秦培的目光也落到了坟包上。
登时间,我和秦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从我的尾椎骨上猛然间冲出了一股透的凉意。
那凉意一出现,就直奔我的大脑。
这凉气所过之处,更是让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直至最后,我甚至只觉得连脑袋都是一阵眩晕。
是的!
这一刻,连我心里都涌出了一阵惶恐感!
这小小的坟包,并没有被封死。
在最顶端处有一个大洞。
通过洞,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坟包之内。
这坟包里头,根本就没有泥土!
用来填坟的是一颗又一颗人头。
而且这些人头,还被层层叠叠地垒在了一起。
被垒得整整齐齐,无比用心。
除此之外,这些人头全都瞪大了双眼。
他们都死不瞑目。
可是,脸上却并没看见半分痛苦或是恐惧!
相反的,每一颗头颅之上,都挂着微笑。
笑容虽浅,可是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们心中的高兴。
就好似,头颅离体,被放入这小小坟包之中,对他们是一件莫大的荣幸之事!
“嘶!”
一时间,我被彻底惊住了!
也是在这一刻,又有一道大吸凉气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人头?”
一声嘀咕传出。
紧接着,有人从我身旁蹲了下去。
我也终于在这一刻,从震惊与惶恐之中回过了神。
这才看到,从我身旁蹲下去的是曾阿公。
这一幕,同样把他也吓到了。
他略显苍老的脸上,也已然被吓得略有些苍白。
甚至蹲下去后,整个人好似都在微微颤抖。
只是,他眉头深锁,脸色难看,也强行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而他更是缓缓地将手伸进了坟包之中。
没多久,曾阿公从坟包里提出了一个人头。
他提着人头,只是稍稍地看了一眼后,便扔到了一旁。
而后,他提起了第二颗。
依旧只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
紧接着,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一颗颗人头被曾阿公提起,也都被他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
甚至于到了最后,他整个人都趴到了坟包上,以方便他伸手去提坟包里的人头!
自然,曾阿公这古怪的行为,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可是曾阿公眉头紧皱,神色也异常难看以及紧张。
我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解,这会儿也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其他人也都和我一样,全都默不作声。
而这小坟包的深度,也比我想像得深得多。
里头的人头,更加比我想像得多!
好几分钟过去了,曾阿公至少从坟包里提出了数十枚人头。
可坟包里层层叠在一起的人头,似乎还有许多许多。
我也情不自禁地,伸长了脖子,默默地数着那坟包里,到底还剩下多少人头。
只是。
就在我准备开始默数的时候,曾阿公的身子猛然一颤。
而他的动作,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原本出现在他脸上的凝重,也缓缓消散。
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忧伤与凄苦的神色,也慢慢地从他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顿了一会儿后,曾阿公这才继续朝着坟包里伸出了手。
可这个时候,他的手却抖得厉害了,而且动作也很慢很慢!
足足过了一分钟,曾阿公才再度从坟包里提出了一颗人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人头扔走。
在将人头从坟包里提出来后,他便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人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曾阿公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悲哀,越来越伤心。
直到好几分钟过去了,只见曾阿公猛然起身,跪在坟包前抱住了人头,而后张嘴痛呼。
“儿啊!”
“我的儿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十几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是爸没用,让你尸骨不全这么多年,是爸没用啊!”
这一刹那,我、秦培和胖子,全都怔住了!
他包里的人头,是他的儿子?
这才是他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的真正目的?
可是,他的儿子怎么会死在这里?
而且又怎么只会剩下一颗人头?
只是这会儿曾阿公已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涕泪横流,哭喊声更是声嘶力竭!
有好几次,他的哭喊声都突然止住,而后一口又一口的拼命喘着气。
这是伤心到了极点,差点儿哭晕过去。
这情景,我们心里就算有再多疑问也不敢询问。
所有人都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嚎哭不止的曾阿公。
甚至于,他如此强烈的情绪,把我们所有人都感染了。
刘扬似乎是想起了刘宏,眼泪早就已经从他眼眶里流了出来。
胖子和秦培的双眼已经红了。
我的心里也难受得很,莫名的想起了我的双亲。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张公子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安排好了。
我甚至想要立刻回头,离开这里,回到家中,好好的陪陪二老!
我握紧了拳头,拼命地咬着牙,这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心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阿公的哭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最后,他抹了抹眼里的泪水,并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布裹。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人头放进布里,并细心的包好。
“儿啊,你放心。爸一定给你报仇,也一定把你带回去!”
“让你入土为安!”
“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的儿啊!”
将人头包好了之后,曾阿公径直将包裹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太过思念自己的儿子了,也或许是为保护他儿子的人头。
他将人头,系在了自己的身前,而不是背在背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了身。
一边抹着眼里的泪水,一边充满了歉意地向我们说道。
“抱歉,骗了你们!”
“十几年前,我儿子也是当初凶案的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