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我还只是刚听到阴兵铠甲上老旧的甲片摩擦声,一道重喝突然传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放开我,你想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放开我!放开我!”
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
直到最后,那吼声已经变成了嘶吼,变成了咆哮!
不止有阴兵,还有人!
而且那人,十有八九是被阴兵盯上了,正被阴兵攻击!
稍稍地怔愣了片刻!
我,大龙、哈德门,全都往前,不约而同地想要冲过去救人!
可张海云却在这时猛地转头,朝着我瞪了过来,并咬着牙,焦急开口。
“别去!等一会儿!”
“别去?”
我和大龙同时冷喝!
我和他,都是军人出身。
虽然加入了常生,可说到底,军人骨子里的职责,我们都没有忘掉。
在我们国家,军人存在的最底层意义,就是为了守护老百姓。
现在,就有一个人离我可能连两百米的距离都不到,有了性命之危,叫我怎么可能不想去救?
大龙的脾气比我火爆多了。
他立马朝着张海云瞪去,并抬手去将张海云拦住我们的手推开。
甚至大龙的脸色也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了,随时会向张海云吼出声!
然而,就在大龙想要张嘴之际,惊变乍起!
那离我们没有多远的咆哮声,猛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这声惨叫,极为凄厉,无比痛苦。
并且这惨叫落下之后,声音又戛然而止。
这一刹那,我和大龙都轻轻一颤,脸色也全都变得极其不好看了。
里头的人,死了?
甚至下一秒,大龙猛然咬牙,狠狠地瞪向了张海云。
可是,张海云既没有放下拦住我们的手,脸色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人命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甚至,他还在朝我们使着眼色,让我们别去!
然而,眼看着大龙就要彻底暴发之际,那落下的声音又突然传了出来。
“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
“呵呵,原来是这样!”
“我要活,我一定要活。快点带我出去啊!”
“呵呵!呵呵!”
那人没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我能分辨得清楚,这就是刚刚那个人的声音!
前十几秒,他还十分恐惧!
可这会儿,在一声惨叫之后,他又完全变了。
这会儿,听着从不远处传出来的声音,我心里都已经有些发毛了!
那人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兴奋。
甚至,我都能从他这兴奋的声音里,想像得到他已经扭曲起来的五官。
这人,疯了?
“呵呵,我活了!我一定能活下去!”
疯狂的声音,还在传出。
只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同时渐渐变小的,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甲片摩擦声。
那些阴兵,把那已经疯狂的人带走了!
不!
我甚至觉得,是那已经疯狂的人,迫不及待的让阴兵把他全走了!
疯狂的笑声,渐渐消失。
然而,就在这笑声即将彻底消失之际。
突然,一句让我狂震的话,又猛地传了出来。
“我能活下去的,只有我能活下去。我才是张启山,我才是真正的张启山!”
“张启山?”
几乎是在同时,大龙和哈德门也惊呼了一声。
这句话,对他们的冲击力也不小。
两人的双眼,狂瞪着。
而后,更是不约而同地开口呢喃道。
“怎么又是张启山?”
“这张启山,到底他娘的是个什么人物?”
随后,大龙更是转头朝着哈德门看了过去。
哈德门苦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你倒是说啊!”
仿佛是没想到大龙这会儿真怒了,哈德门怔了一下,赶紧开口。
我也朝着哈德门看了过去,心中尽是疑惑。
我现在也想知道,这张启山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很明显,刚刚那个跟着阴兵一起离开的人,说想要成为张启山,肯定不是这风村门的张启山。
十有八九,就是哈德门说的那个长沙张启山!
这个人!
地底的张海云想见他,有人想成为他!
而且基本已经不用推测了,这风门村里村民们变成的模样,肯定也是那个死去的张启山的模样!
而风门村里叫做张启山的人,十有八九也只是把这个名字拿过来自己用了而已。
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张启山是张家旁系人,你们都知道了,张家人寿命都很长,不是一般人!”
“张启山只是张家旁系,没他们活得那么长,武力也比他们弱很多!”
“但三爷说,他的身边有一个张家嫡系当副官!而且,甚至这个张启山还有一支张家嫡系的亲卫兵!”
“什么?”
我怔住了。
大龙也愣住了。
一个家族旁系的人,居然能有一个嫡系人物做副官,甚至还有一支家族嫡系的亲卫队?
这人血统虽然不纯正,但能力到底能多强?
甚至在死后,尸体都能被用来镇守邪物?
要知道,嫡庶有别啊!
虽然这观念,在近代有所改观。但在古代,这就是一道天堑。
庶出比嫡出,就是要低人一等。
更何况,还是张家这种肯定是延续了好几千年的家族。
张家的嫡系,天生就十分强大。
在这样的家族里,嫡庶的区别与地位,只能更大,更夸张!
这会儿,我对于这位张启山,更加好奇了。
我甚至隐隐约约能理解,为什么张海云想见张启山。
这么多人,想成为张启山了!
大龙同样也好奇了。
但这时,哈德门却又朝着我们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什么?”
我和大龙同时一啐,脸上也在这一刻,同时露出了极为不爽的表情。
哈德门这话,戛然而止。
就像是干那种事,干到一半,突然被女伴一脚给踹走了!
实在是堵得慌。
“哈德门,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裤子脱一半,半推半就,你装什么纯呢?”
哈德门用力摇头,“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三爷对这位人物很尊敬,基本只在小哥在的时候才谈起!”
“小哥在,我哪有机会靠近。能偷听到这么多,就已经不错了!”
可话说到这,哈德门又怔了一下,而后,又极其苦涩地向我们开口道。
“对了,倒有一件事儿我还想起来了。”
“张启山的副官,叫做张日山!现在应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