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寒目光柔和地凝视着沈知意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心中泛起层层波澜,既有欣慰,又掺杂着难以名状的愧疚之情。她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柔顺青丝,似乎在寻找那曾经流逝的温情时光。一声轻叹,随风飘散,却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感慨。
姜玉寒唉,我本想将你藏在江南水乡,让你远离这场是非纷争,岂料那奸贼的手段如此神通,朝廷已是他的天下,我们想要躲避,也已是无处藏身。
沈知意正欲开口,却听闻门外管家的通报声,说是丞相已从朝堂归来。姜玉寒听闻后,朝着门外轻声应道:
姜玉寒知道了,去告诉老爷,就说囡囡已经醒来。
沈知意没有反驳,内心深处,她对那位名动一时的父亲充满了好奇。她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就必须深入了解这位被称作“爹”的男子。
不多时,沈妄身着华丽的朝服出现在房门口,朝服上的金丝绣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然是刚从朝廷归来,未及更衣便急匆匆地赶来。确认沈知意安然无恙后,他的语气平静而深沉。
沈妄醒来就好,你说不嫁,便不嫁了,何苦做出这样的傻事?
沈知意循声抬头,打量着这位被称为“父亲”的中年男子。岁月在他脸上刻画了痕迹,但仍能从他那沉稳的气质中捕捉到年轻时的英姿。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
沈知意爹爹,您下朝辛苦了。前些日子是女儿不懂事,让爹爹忧心了。如今女儿已无大碍,还望爹爹不必再牵挂。
沈妄目光深邃,似乎想在沈知意身上寻找答案,但最终只是轻轻一叹,选择了沉默。沈知意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目光,她轻轻侧头,柔声询问。
沈知意爹爹,女儿的婚期定在何时?
一直静立一旁的姜玉寒也注意到了这微妙的一幕,她缓缓走到沈妄身边,声音带着丝缕哽咽,轻声探问。
姜玉寒是啊,婚期究竟定在何时?
沈妄先是看了姜玉寒一眼,接着转向沈知意,闭目长叹,语气低沉而有力。
沈妄军饷已顺利送达,霆儿将在三日后荣耀归来。那贼人主张简朴,决意将囡囡的婚礼与庆功宴合二为一。
姜玉寒的聪慧人尽皆知,沈知意更是心知肚明。对她来说,入宫或许能为兄长带来军饷,这是一笔心照不宣的交易。然而,对于父亲敌对的君徽知而言,她的入宫却成为了一枚制约父亲的重要棋子。在这场权谋的游戏中,君徽知无疑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既得到了一个能够牵制对手的关键人物,又无需付出太多代价。
而此时的东厂—
君徽知端坐于案桌之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盘珠,他长相惊为天人此刻双眸微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闭目养神,身旁的小太监拱了拱手谄媚而又小声的开口
归竹千岁爷,据探子传来消息沈将军将于三日后班师回朝,咱们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半晌,君徽知才睁开眼那双眼淡的像水一般,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薄唇轻言。
君徽知咱家不想让他顺利的回到京城,听懂了吗?
语气也是如一汪水一般的平静,却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威压,归竹连忙拱手回答
归竹是,奴才明白陛下与沈小姐的婚礼也正在筹办,千岁爷要不要看看还需多加点什么?
君徽知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卷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口一句。
君徽知不必了,只管往奢华处办就是,莫要让那老东西觉得咱家轻视了他女儿
作为唯一能够制约沈妄的关键人物,他自然不敢小觑。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位棋子有多么看重。他只不过是不愿直接与沈家为敌罢了。毕竟,只要有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够保持表面上的和谐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