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梦四年后”
林清野把最后一盒感冒药摆进药柜时,玻璃门上的风铃忽然叮当作响。
傍晚六点的冬青市,老街区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落,药店暖黄的灯光漫出窗,刚好裹住她剪到齐耳的短发——离开苍梧的第三年,她早把从前及腰的卷发、精致的裙装,换成了耐脏的卡其布围裙和半旧的白帆布鞋。
“小林,线上来个加急单,备注要药师送。”
同事小赵探出头,指了指前台的打印机,“地址是冬青湾别墅区7号,药是进口的帕罗西汀和助眠喷雾,还挺贵。”
林清野捏着刚打印出的订单,指尖在“冬青湾别墅区”几个字上顿了顿。
冬青市不大,这片区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她做药师这么久,鲜少接到那边的订单,更别说要求“药师亲自送”。
“要不叫跑腿吧?”小赵凑过来,“你这刚值完白班,天黑路远的。”
她低头理了理帆布包的肩带,包里除了送药清单,还塞着个旧笔记本——上面记着老街熟客的用药禁忌,王奶奶的降压药要随餐吃,李大爷的哮喘喷雾不能放阳台。
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她忽然想起在苍梧时,也曾这样认真记过某个人的习惯,只是那些字迹早被她藏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没事,我去送。”

她把订单折好放进包里,拎起装着药品的纸袋,
“顺路买点菜,晚班你先盯会儿。”

电动车穿过老街区,梧桐叶在车筐里打了个转,又被风卷走。1
接下来该和男主重逢了吧
越往冬青湾走,路灯越亮,路边的灌木修剪得整齐,别墅的铁栅栏上缠满了蔷薇,和苍梧老宅墙外的那丛,竟有几分像。
林清野捏紧车把,刻意不去想那些翻涌的回忆,直到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
7号别墅的大门是深棕色的,门前没有门铃,只有一个铜制的门环。
她犹豫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人应门。
她看了眼手机,订单备注里写着“门没锁,推门进,药品放玄关柜上”。
心里莫名发紧,她推了推门,果然没锁,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叩问某个尘封的过往。
玄关很暗,只有客厅漏出一点冷白的光。
她把药袋放在玄色的柜子上,刚要转身,就听见客厅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咳嗽:

“药放下了。”
林清野的脚步顿住,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她以为自己早忘了,可此刻听来,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心里。
她没回头,攥着帆布包的手,指节泛白,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身后。

“林清野。”
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上。
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男人穿着黑色的针织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那道疤,是当年在西华,为了护她,被碎玻璃划的。
是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