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朴朔毫不掩饰的担忧,韩芊的委屈几乎要决堤。他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声音:“没、没事……就是……美术课没画好,有点难过。”
“只是没画好?”朴朔不信,韩芊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在电话里哽咽的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芊芊,你跟我说实话!”
“真的没有……”韩芊靠着墙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朴朔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老公也想你。很快,等老公这边再好一点,就去看你,或者接你过来。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嗯。”韩芊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听着电波那头朴朔的呼吸声,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周明轩的事。说出又能怎样呢?让远在千里之外、已经疲惫不堪的朴朔更加担心?还是让朴朔冲回来,和那个显然家世显赫的周明轩冲突?哪一种都不是韩芊想要的。
挂断电话后,韩芊在巷子里坐了很久。天色渐暗,晚风吹来,带着凉意。他摸了摸手链,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走出巷口时,他的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只是那深处,有什么东西悄悄沉淀了,变硬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依旧华丽的盛华艺术学院,那里有毁掉他画的人,有他无法融入的世界。
但他还得回去。为了朴朔,也为了那个渺茫的、关于“向前走”的承诺。
只是,下一次,他要更小心地藏好自己珍视的东西。包括画,也包括心。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周明轩和几个跟班恰好从巷口的另一端经过。周明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有些孤零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脚步顿了顿,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画纸被毁后的几天,韩芊在盛华艺术学院的存在变得更加透明,也更加沉重。他像一片被强行吹进暖房的枯叶,努力蜷缩起边缘,减少被注意的面积。他不再尝试在美术课上画任何“无关”的东西,只严格按照老师的要求,机械地复制眼前的静物或石膏像。笔下的线条规整却死板,失去了最初那种虽然生涩但投入的光彩。
周明轩能感觉到这种变化。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比之前更安静,背脊却挺得更直,带着一种无声的、冰冷的抗拒。这非但没让周明轩觉得无趣或得胜,反而像有细小的毛刺扎在他心里,时不时撩拨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想让韩芊像最初那样,哪怕是因为紧张而咬嘴唇、攥衣角,至少那是有反应的,是鲜活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尊蒙尘的石膏像,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层透明的、敲不破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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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韩芊和周明轩的cp向啊……别骂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