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星空

【晚上八点】

所有人收工，一起去吃夜宵。

选的是一家烧烤店，包间里热气腾腾，全是Pluto的成员和家属（唐惜算“家属”）。

陆星燃拿着菜单点菜，裴景序在旁边小声说“少点辣的”，陆星燃假装没听见，但最后还是划掉了两道。

沈炽在帮温知屿拆筷子，拆完还用手蹭了蹭，确认没有毛刺。

江予叙坐在宋星衍旁边，时不时给他倒水、递纸巾、把烤好的肉夹到他碗里。宋星衍全程面无表情，但每次江予叙夹菜过来，他都会吃。

唐惜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感慨。

“想什么？”宋恒星问。

唐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在想，原来爱有这么多样子。”

宋恒星低头看着他。

“我们是什么样子？”

唐惜想了想，笑了。

“我们是，”他说，“‘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和‘你最好看’的样子。”

宋恒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唐惜看见了。

“嗯。”他说。

唐惜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嗯。”

宋恒星握住他的手。

“因为，”他说，“你说的都对。”

包间里热热闹闹的，大家都在笑，在闹，在抢最后一块烤肉。

但唐惜觉得，最温暖的地方，是他靠着的地方。

【一周后】

《双轨星》的录音全部完成。接下来是MV拍摄。

导演是苏晓——她主动请缨，说自己“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了”。

拍摄地点选在郊外的一片荒野。没有灯光污染，晚上能看见满天星星。

唐惜和宋恒星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工作人员正在搭设设备，苏晓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一场战役。

“灯光再往左一点！对！那个反光板放低！”

看见唐惜他们，她跑过来。

“惜哥！宋总！”她眼睛亮晶晶的，“准备好了吗？”

唐惜笑了：“你比我们还紧张。”

“当然紧张！”苏晓说，“这可是我的导演处女作！而且拍的是你们！”

林薇儿从旁边冒出来，递给她一杯水：“喝口水，冷静一下。”

苏晓接过，喝了一口，继续指挥。

唐惜看着她，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女孩，从法罗群岛开始，就一直在“嗑”他们。她的小号被扒出来之后，她干脆不装了，光明正大地嗑。现在又主动来拍他们的MV。

“她真的很喜欢你们。”林薇儿在旁边说，声音轻轻的。

唐惜点了点头：“我们知道。”

【晚上八点】

拍摄开始。

第一组镜头是两人并肩站着的背影。

荒野，星空，远处有微微的光。两人穿着白衬衫，站得很近，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苏晓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个画面，手都在抖。

“太美了……”她喃喃，“这个画面太美了……”

林薇儿在旁边递纸巾：“擦擦眼泪，还没拍完呢。”

第二组镜头是对视。

苏晓的要求是：“你们就像平时那样看对方就行。”

平时那样。

唐惜转头看向宋恒星。

宋恒星也看向他。

风从荒野上吹过来，有点冷，但唐惜不觉得。因为宋恒星站在他旁边，用身体帮他挡着风——就像在法罗群岛那样。

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星星——是真的星星，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电梯里，应急灯下，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克制，有极力压制的脆弱。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他。

“OK！过！”苏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唐惜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对视被拍下来了。

他看向苏晓。那个人正抱着监视器，表情痴迷。

“惜哥，”她说，“你知道吗，刚才那个眼神，够我嗑一辈子。”

唐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