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拍夜戏时,突然下起了暴雨。
《雾中灯》的高潮戏 —— 沈砚在雨中等苏晚归,原本计划用洒水车制造雨景,没想到真下起了瓢泼大雨,导演索性决定实景拍摄。
唐惜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雨里,台词念得断断续续。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身上的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想起昨天晚上抱住宋恒星的瞬间,那种踏实的温暖,让他差点在雨里哭出来。
“卡!唐惜,情绪再到位一点!” 导演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不耐烦。
唐惜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新调整状态。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积水里倒去 —— 道具组的防滑垫被雨水冲开了。
预想中的冰冷没传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恒星穿着黑色雨衣,把他打横抱起来,快步往避雨棚跑。
雨水打在他的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唐惜却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宋总……” 唐惜的声音有点沙哑,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闻到淡淡的墨香混着雨水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觉得很踏实,皮肤饥渴症带来的慌乱瞬间消失了。
宋恒星的手臂肌肉紧绷着,却走得很稳。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很轻,身体冰凉,像块易碎的玉。
心里又疼又慌,恨不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他。
到了避雨棚,宋恒星把唐惜放下,连忙脱下自己的雨衣裹在他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疼?”
他的手抚过唐惜的胳膊,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我没事,宋总,” 唐惜裹着雨衣,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心里暖暖的,“就是让您担心了。”
宋恒星没说话,转身对助理吼道:“把我的外套拿来!还有姜茶!快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 谁也没见过宋总这么失态的样子。
林舟很快拿来外套和姜茶。
宋恒星把外套披在唐惜身上,又递过姜茶:“快喝了,别感冒了。” 他的指尖碰到唐惜的手,还是冰凉的,心里更疼了。
唐惜捧着姜茶,小口喝着。
暖意在喉咙里蔓延开来,流进心里,让他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煮的姜茶。
抬头看向宋恒星,他正在和导演交涉,说要改拍室内戏,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
“宋总,外面雨太大了,实景拍出来效果好,” 导演试图说服他,“唐老师再坚持一下……”
“不行。” 宋恒星打断他,“演员的身体最重要,要是生病了,后续的戏都没法拍。室内戏的布景我让人连夜搭,明天再拍这场。”
他的目光落在唐惜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导演看着宋恒星的脸色,只好点头:“行,听宋总的。”
收工时,雨还没停。
宋恒星开车送唐惜回家,车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
唐惜靠在座椅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宋恒星把车停在楼下,看着唐惜的睡颜,心里软软的。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嘴唇有点干,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犹豫了一下,他轻轻伸手,想帮唐惜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刚碰到头发,就被唐惜抓住了。
“别离开……” 唐惜喃喃地说,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
宋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我不走,别怕。”
唐惜慢慢睁开眼,看到宋恒星的脸近在咫尺,脸颊瞬间红了:“宋总…… 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 宋恒星抽回手,声音有点不自然,“我送你上去。”
电梯里,两人站得很近。
唐惜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墨香,想起刚才的公主抱,心跳又开始加速。
到了家门口,唐惜拿出钥匙,手却有点抖 —— 他不想让宋恒星走,想让他多陪自己一会儿。
“宋总,要不要…… 进来喝杯茶?” 他小声问,不敢看宋恒星的眼睛。
宋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