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比第一天更安静。

也许是已经适应了考试的节奏，起床的时候，每个人的动作都更从容了一些。

沈秋昃的头发依旧翘着，但他已经懒得压了。石墨宸依旧是最早起来的那个，收拾好一切之后，安静地等着其他人。谭峻岭依旧靠在床上看手机，糖墩儿趴在他身边，睡得正香。林璟轩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谭峻岭已经醒了，小声说：“二哥哥早。”

“嗯。”谭峻岭放下手机，“起来吧。”

早餐桌上，叶之阳的状态明显比昨天放松。他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翻着英语单词本，但明显心不在焉。

沈秋昃坐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现在看有什么用？”

“安心。”叶之阳头也不抬。

萧燃坐在对面，正在给石墨宸讲一个英语语法的点。石墨宸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林璟轩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眼睛却在看外面。今天天气比昨天更好，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英语你肯定没问题。”谭峻岭忽然开口。

林璟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耳朵又红了一点点：“我、我尽力。”

上午九点，英语考试开始。

听力是第一个环节。广播里传来标准的英音，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叶之阳的听力一向很好，这部分他做得很轻松。单选完形阅读，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作文是写一封信，他想了想，按照平时练的套路写，中规中矩，但很稳。

萧燃的英语比叶之阳更好一些。他的语感是天生的，很多题不需要分析，直接凭感觉就能选对。作文他写得比叶之阳稍微出格一点，加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但应该不会扣分。

三楼考场，沈秋昃盯着英语卷子，表情有些微妙。英语其实是他最不担心的科目——他英语一直不错，可能是平时看美剧看多了。听力对他来说不难，阅读也还好，就是语法填空让他有点头疼。

谭峻岭的英语也很好。他的英语成绩常年排在年级前五，这次也不例外。卷子做得飞快，作文也写得流畅。

石墨宸的英语是短板之一。他做得很慢，每一道题都仔细推敲。遇到不认识的单词，他会根据上下文猜意思，实在猜不出来就先跳过。听力他听得很认真，每一个词都想抓住。

林璟轩的英语不错，但不如谭峻岭。他做得中规中矩，该拿的分都拿到，不会的就先空着，回头再想。

十一点，英语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时候，沈秋昃难得主动问叶之阳：“英语怎么样？”

叶之阳挑眉：“你关心我？”

“废话。”沈秋昃理直气壮。

叶之阳笑了笑：“还行。你呢？”

“也还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下午是文综和理综。

对于理科生来说，理综是三科合卷，题量大，时间紧，是最考验综合能力的一场考试。对于文科生来说，文综同样是一场硬仗。

叶之阳吃过午饭，没有像昨天那样发呆，而是拿着笔记本看了几眼重点公式。沈秋昃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物理的错题本——那是石墨宸借给他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石墨宸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