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与约定

榜首之战后，各队迎来了一个三天的长休沐日。

这是积分赛下半程开始前最后的调整期。程柒和莲明商量着去须弥幻境中央广场逛逛——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妖界人开的糖水铺子，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请客？”莲明问。

“我师兄给了我零花钱。”程柒拍了拍储物袋，“够咱们吃好几碗。”

“你师兄真好。”

“嗯。”

两人走在去广场的路上，遇到了东方慕云和琅千雪。东方慕云拉着琅千雪的手腕往前走，琅千雪一脸不情愿但没甩开。

“你们也去广场？”东方慕云看到程柒，笑了一下。

“嗯！去吃糖水！”程柒说。

“那一起。”

四个人并肩走着。程柒和琅千雪走在后面，东方慕云和莲明走在前面。

“刚才的比赛，你那一刀差点劈到我。”程柒对琅千雪说。

“我故意的。”琅千雪说，“你躲开了，说明你反应不错。”

程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陈述事实。”

程柒觉得琅千雪说话方式和独孤尘心有点像——都是那种面无表情地说实话的类型。

广场上新开的糖水铺子确实很火，排了十几个人。程柒踮着脚张望，闻到甜味，肚子叫了一声。

“你饿了？”琅千雪问。

“嗯……早上没吃饱。”

琅千雪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过去。

“给你。”

程柒接过，打开，是一块精致的桂花糕。

“你随身带糕点？”

“有人给的。”琅千雪说，“太多了，吃不完。”

程柒看了一眼东方慕云的背影——那只狐狸正和莲明聊天，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琅千雪。程柒明白了，笑着咬了一口桂花糕。

“好吃。”他说。

“嗯。”

“你也是。”程柒说，“你人真好。”

琅千雪别过脸：“……没有。”

傍晚的时候，广场上放起了烟火。须弥幻境的人说这是庆祝上半程顺利结束的仪式，各队都可以来看。

程柒拉着明随风找了个好位置，坐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莲明和独孤尘心坐在他们旁边。玉蘅汐和萧谷阳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站着，萧谷阳正兴致勃勃地指着天上的烟火给玉蘅汐看。东方慕云和琅千雪坐在屋顶上，离所有人都很远。

第一朵烟火升起来的时候，程柒“哇”了一声。

明随风看着他被烟火映亮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吗？”他问。

“好看！”程柒转头看着他，“师兄你看，那个是金色的，像凤凰！”

“嗯。”

“那个是红色的，像我的火焰！”

“嗯。”

“师兄你怎么不看？”

“我在看。”

程柒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看我干什么……”他小声说。

“因为你比烟火好看。”

程柒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像被火烤过。

远处屋顶上，东方慕云和琅千雪并肩坐着。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将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千雪。”东方慕云说。

“嗯。”

“今天的比赛，你一个人打程柒和明随风的时候，很帅。”

“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夸你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谢谢？”

“因为你说了事实。”

东方慕云笑了。他侧过头，看着琅千雪被烟火映亮的侧脸。

“千雪。”他说。

“嗯。”

“十年后，我们还一起看烟火。”

琅千雪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动了动，碰到了东方慕云的手背。

然后握住了。

东方慕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琅千雪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天上的烟火，但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东方慕云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好。”他说，“十年后，还一起看。”

烟火继续升腾，照亮了须弥幻境的夜空，也照亮了少年们并肩的背影。

程柒靠在明随风肩上，看着天上的烟火。

“师兄。”他说。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一起看烟火好不好？”

“好。”

“不管在哪，不管多远？”

“好。”

程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明随风侧过头，看着他的笑颜，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远处，玉蘅汐和萧谷阳并肩站着。萧谷阳的洞箫抵在唇边，吹了一首很轻的曲子，和烟火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太清，但调子很暖。

玉蘅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

烟火绽放，又消散。

夜空恢复了宁静。

但少年们心里的烟花，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