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的第一学期刚刚开始,我们就被无尽的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每天面对试卷都已经产生了麻木的态度,我的成绩不好,老师后来都对我抱着放弃的心态,但即便如此,每次答卷稀烂的成绩会让我的心情很糟糕,但面对各个学科,我又不知如何下手。
拓野的文化课成绩和我差不多,但他能走体育特招,我又怎么和他相提并论呢?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把停滞了一年的写作又重新提了起来,这让我的精神状态稍微有了一些改善,也试着在课余时间让津轻帮我补习,成绩稍微有了一些提升,至少可以够到垃圾大学的分数线。
我买了一台打字机,每天放学回家便沉迷在写作中,我也第一次尝试将文章投稿在本地的杂志上,竟然有了不错的反响,我对此很开心,甚至开始通宵达旦的写作,其实我也没有想着通宵,只是每次从打字机面前抬起头来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下升了起来。
所以我每天到校时,都觉得晕头转向,没有一节课是睁着眼睛听完的。
“你又熬夜了吧!”还在睡梦中的我被拍了两下,睁开眼睛时发现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津轻坐在我前排的椅子上。
“啊,是睡的有点晚了。”
“要注意身体啊。”津轻递给我几块饼干。
“嗯,谢谢。”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这是我每天必不可少的东西,至少咖啡能让我短暂的保持清醒。
“别喝那么多咖啡了,你晚上还是好好睡觉吧。”
“嗯嗯。”
“你别光答应啊,你从来就没有遵守过。”
“我知道啦。”
“我看到这个了。”她掏出一本杂志,“你在上面投稿文章了呀。”
“你发现了啊,嘿嘿。”我没有告诉周围任何人我投稿的事情,一个是认为自己写作水平不行,另一方面是觉得没有必要。
“当然,连续的几篇刊物我都看了。”
我有的时候会进入一种不知所云的情况,在莫名其妙下完成一篇作品,再次阅读时却发现某些地方出奇的好,当然,有些句子甚至是不通顺的,随便修改一下我就将其投到报社,还能出人意料的入围,这种正反馈的甜头让我对写作越来越痴迷,和最开始的凑字数大不相同,现在甚至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写出上万字的稿子,我深知这种状态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所以趁着自己还有灵感,就尽可能的写出更多的文章,我也成功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虽然只有几十块钱,但那种快乐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我们三个人很久都没有一起出去了。”津轻有些失落,“感觉现在大家都很忙,我都不知道自己最近在做什么。”
“你的分数已经过线了啊,就让自己轻松点吧。”和她用功的状态相反,我的生活可以说“太过轻松”,“要不要去体育场等拓野。”
“他很忙的吧,训练很辛苦,感觉每天在走廊遇见他,他都快瘫倒在地上了。”
这么说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拓野了,首先是因为不同班,其次是我课余时间都在睡觉。
“去等等呗。”我从抽屉里拽出背包。
“好吧,你等等我呀。”津轻跑回自己的座位,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我自己做的饼干,给他也带去一点好了。”
来到体育场时,体育训练还没结束,看样子今天是有关长跑的练习,可能是耐力训练吧,我在偌大的操场上努力寻找拓野的身影,终于在队伍中发现了他。
转头看向身边的津轻时,她正拿着一个袖珍的相机拍着日落。
“这是什么啊?”
“拍立得,你看好了。”她得意洋洋的说。
相机能够自己洗出照片,这还是我头一回见,照片上蒙着一层暖色的滤镜。
“这么厉害呀。”
“哼哼,花了我1000块钱!”
“我的天,这么贵。”
有的时候我就没办法猜透她的心思,这么贵买来这些东西真的划算吗?
其实现在我能够理解。
“哎,你们来啦。”拓野跑着向我们招了招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先别拍我呀,等我收拾好。”
“你可真慢呀。”很久没有见到拓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热情。
“低年级的学妹找我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一会。”
“哎,不会是……?”
“想什么呢!”拓野推了我一把,“津轻,你这拍立得看起来不错啊,赶紧来合影。”
不是,他为什么也认识这东西,显得我很傻。
“来来。”津轻将相机反转过来,镜头对着我们,我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我来拿着相机吧,这个角度还能拍到夕阳。”拓野从津轻手里接过相机。
“我还没准备好呢。”我有些慌张(我真的非常不擅长面对镜头,这个要说好几遍。)
“你真慢呀!”
拓野按动了快门。
他俩就对着那个相机,好像在做着什么祷告,照片很快就洗了出来,津轻摆了一个很可爱的造型,而拓野依旧保持自己很酷的风格,我被他们夹在中间,甚至眼睛都没有看向镜头。
“什么呀!重新拍!”
“哎呀你太好玩了。”拓野拍了我一下。
“拿过来,这个照片你们还是别看了。”我伸手去抢,却被他快速躲了过去。
“不行不行,我要把这个留下来,放到我桌上的相框里。”
“重新拍啦!”
最后我们一共拍了三张,其中一张拓野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才稍微上镜了点。
“一人一张啊,都留好了,可不许弄丢了。”津轻收起相机,开始分发照片。
“最搞笑的这个给我。”拓野拿过第一张。
“怎么可能给你啊!”
“好啦好啦,这个给你。”津轻递给我另一张,是最后拍的一张,照片上的我可算是像样了点。
“不许弄丢了奥!”她又一次强调。
“好!”拓野说道,“他的丑照我怎么可能弄丢了。”
“你也不许弄丢了。”
“嗯嗯,我一定不会弄丢。”
这个承诺至今也还生效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