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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梦(二)

烟火暖阳

繁星拥着夜月东升,萤火虫打灯开始了夏夜晚会,青蛙、蟋蟀合唱交唱曲收获一众好评。整夜欢歌。

一只玩得忘乎所以的萤义虫不知怎么,一头撞在墙上,眼里金星“呜…呜……”耳边传来一阵呜咽。

萤火虫起初以为是自己撞得幻听了,可那呜咽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号啕。直到他瞥见藏在叶间的一片白色花瓣。

“是谁在那里?”

只见那抹白色抖了两下,完全藏匿在绿叶之中。四周又恢复寂静无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真是奇怪,是撞晕了做的梦?”萤火虫摆了摆身后的“小灯笼”,一丝疼痛向它袭来,“好痛……不是梦啊。”那那片白白的花瓣儿是怎么回事呢?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扒开最外面两片叶子,堪堪把自己塞进去,入眼是一朵粉白色,蜷缩成为一团的花朵儿,瓣上挂着一滴尚未抖落的泪珠。

“花儿们都睡了,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哭呢?”萤火虫使劲抓住一片叶子,好让自己不掉下去,“哭成这样明天怎么美美地开放?”

“不美的,白色蔷薇不美,玫红色的才好看呢,我就是开了也不美的。”小白竭力控制住泪水,就算自己不美,也不会在别人而前哭得那么狼狈。

“怎么会呀?白花也都自己的独特之处啊,怎么会不好看?”萤火虫拎着灯笼靠近一点,想看看这朵奇怪但又吸引人的粉白色花朵。“再说,你是粉白色的啊,多么吸引人。”

“粉白色…也不好看。”小白犹豫了很一会,低头喃诵。”也们都说白色不好看,玫红色好。

萤火虫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小白,一时有些同情,他没有注意过哪种颜色更美,在他眼里,一切都令人愉悦。尤其是花朵,萤火虫不明白,美丽的花朵也会自卑吗?况是还是这么纯洁又梦幻的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哎。

“就没有人说过你美吗?快乐的萤火虫告诉你,白花也是无可替代的哦!”他挠了指头,终于想到这么一句话。

小白紧闭的花瓣舒张了一些,垂眸像是思考着什么。“谢谢你啊…曾经也有一棵黄色的小草,他跟我说,我是世界上最独特的白蔷薇。”

“黄色小草?我听说,不喜欢阳光的草会变成黄色。”

“才不是!他很爱阳光,天天还着追着跑,只是长在了阳光很少来的地方而已……他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小草,我说的!”小白张开原本合拢的花瓣,反驳道。

“那他可真厉害,生于阴影中,依旧循光行!哎哟!”萤火虫正在感叹,突然被一只手从绿叶丛中拉出去,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两根手指夹出去。

“哇!快看!我找到一只萤火虫!科学课的标本作业有希望啦!”小白透过绿叶的间隙,看到映着微光的脸,这不正是上次扯走小黄的那个男孩吗?小黄被他带走走,就再也没回来过,她不敢想象这次又会发生什么。

“标本?那是什么啊?”被夹在手指中的荧火还没,意识到危险。“跑!快跑,不要靠近他!危险!”小白毫不犹豫地朝他喊。

“怎…怎么了…”荧烛下意识地挣脱开,飞到半空中,还没反应过来。

“跑了!真是的!”那是孩懊恼地拍拍脑袋,“又得重新找了。”

黄火虫本来想立马过去找小白问个清楚,但看着抓他的男孩还在附近东翻西翻。

“你先走,以后再来吧,现在危险!”小白对他喊道。

“我记住这里了,明天还会来的啊!”英火虫藏起小灯笼,悄咪咪从反方向离开。

萤火虫已经安全了,还好。小白这么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向她袭来的一个“巨物”。

“哎哟!这里怎么有块石头?好疼!”原来是小男孩不慎踩着块石头,直直向蔷薇丛摔去,刚好压住她。

小白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有当清晨的微风拂过绿叶,“唰啦,唰啦”,才把她吵得清醒了一些,她试着张张花瓣——疼,张不开。失落地垂下头:现在自己连开放的能力也没有了。

然后看见几片绿叶落在地上,那还有一个大坑,显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故。不过,这里实在太隐蔽了,没有谁会注意这里的事故。甚至没多少人知道墙角的蔷薇丛——小黄算一个,可是不在了。上次第一个发现自己开放的小女孩不知道在哪,从那以后也没来过:特别危险的男孩来了两次,两次都给她致命的打击。还有一只萤火虫,他说今天还会来。

小白感觉花瓣在松动,渐渐抓不稳花托。凋落就要降临。可是还不行,自己还得等荧火虫,无论怎样,不能失约。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剧啦——”一只羽翼未丰的麻雀宝宝没控制好速度,一头撞在蔷薇丛,爬起来哭唧唧找妈妈去了。

那么一撞,小白彻底抓不住了,只能跌跌撞撞向地面冲去,花瓣儿零七八碎。

看来等不到荧火虫了啊…他算是第二个夸自己独特的吧。

白色,不对、粉白,好像确实挺独特

这么独特,又有谁注意到呢?小白落在地上时,这么想着。

天气真奇怪,一整天的大太阳,一丝儿微风也没有。

小白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了,就那么静静落在泥土之上,或许不久之后,自己就会化为一堆泥土,或者是灰烬。

她想了很多很多,但大多数都忘了,有到回想到小黄,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很想再最后看他一眼,哪怕只是遗体呢。可为什么,偏偏只能团在这里?连曾经最好的朋友都不能再见一面!这该死的墙角,时时来缚着自己,包括身体,包括心灵!小自第一次感受到极致的愤怒,还有想要开这里的急切,但毕竟自己只是一朵花——不对,连花他不算了,一具残骸吧。就这样,还怎么离开?

夕阳微红着脸颊滑入远山,像醉酒之后溜上床的父亲;星子悄悄爬上天幕,簇拥着月开上树梢,像围着妈妈游戏的孩子。

萤火虫又提着小灯笼过来了,却只见花丛边一个大坑,还有几片白色花瓣。

“嘿,我的朋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拔开绿时寻找昨天那美丽的粉白色蔷薇,哪儿还有她的影子?目光来到地上的花瓣。

“是你吗?能不能听见?荧烛小心翼翼地凑近,用细细的触角碰了碰她。2

段评

小白太让人心疼了

小白本身已经极度疲倦倦,在最后一抹晚霞随着夕阳没入山间时,便沉沉睡去,她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再醒过来,就是有点遗憾—什么遗憾?她不记得了,或许是丢了什么东西,在永眠之前没有找回来吧,到底是什么呢?——她不知道,总之她以为自己会带着遗憾消失在这热情饱满的盛夏。但是——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小白听见萤火虫的呼唤,忽然间感受到一般不知名的力量,将她逐渐沉底的意识往上托、往上托,最后浮出水面。她终于有力气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萤火虫担忧的神色,还有一团光从她身体里冒出,四散开来,貌似还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她想仔细看看时,思绪被一声欢呼拉回。

“你还能醒过来?太好了,我以为……”最后几个字萤火虫不敢说出来,怕一出口,她就闭上眼再也唤不回,“倒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在蔷薇丛里?”

小白本想倒豆子似地把她的悲惨经历告诉萤火虫,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如果是他的话——他是谁?不记得了,记忆中原本那么清晰的影子,她以为永远不会忘记,此刻却糊成一团,“世界上最独特的白蓄薇我说的。”到底是谁说的?

“喂?你在想什么?”萤火虫见小白本欲开口讲话,却突然皱着眉头陷入深思,有些好奇。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会说,‘我在这里等你呀’吧,他总是那么乐观……”小白回过神,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

“他是谁?”

“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他永远会站在我这边,只要他还在。”小白说不下去了,一大股悲伤涌入喉咙,噎得她无法再说,明明脑海中再也无法浮现他的脸——唯一清晰的是他追着阳光跑的背影,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怎么也抓不住。

萤火虫被她的悲伤所感染,也有一瞬间想哭出来,尽管自己没有眼泪,尽管自己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虫。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要待在这里吗?”他终于找到了话头,赶紧转换话题,以打破这悲伤的气氛。

“我不知道…不对,我丢了一样东西,要去找回来。”

“什么东西?”

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一团光从我身体里冒出来,然后它就到处乱窜,接着消失了。”

“到处乱窜?那就是需要去很多地方才能找到?”荧火虫犯难了,本来想帮忙来着,可是自己没有去过那么多地方,而且自己昨天同去之后遇见另一只美美的萤火虫,现在已经有家,还有小宝宝了,等到宝宝出生那一天,他也会永远沉睡,没办法帮着找。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萤火虫着急得转圈圈,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有了!我知道谁去过很多地方,跑得很快,而且,知道得最多!

“是谁?”小白自有些好奇了

“是风!”

暖阳小剧场

百合
百合

村东村东!江江这次居然只隔了一个星期又更新了!

村东
村东

(又好笑又无奈地)才见了一面,就叫上“江江”了?

百合
百合

怎么了嘛,江江超级好的,我喜欢她!她还给我吃肉干了

村东
村东

嗯,可以(无奈)

百合来了个歪头杀之后蹦蹦跳跳去玩了,而村东则站在他身后一瞬间有些失神。

村东
村东

白荷……

陈老头
陈老头

(突然冒出来)小伙子在说谁呢?心上人吗?

村东
村东

(吓了一跳,随即回复平静)嗯

陈老头摇摇头

陈老头
陈老头

唉,年轻人啊……想当年我追我媳妇……

百合
百合

桑桑爷爷!

陈老头
陈老头

哦哟,百合!怎么在这里见到你?还有,桑桑爷爷是个什么称呼?

百合
百合

因为你经常和桑桑一起来,对了桑桑呢?

陈老头
陈老头

要不我去把她带过来?

村东
村东

您老就不要开玩笑了,这里哪是活人随便来的?要见也得出去。您不快点了?再晚一点投不了好胎了。

陈老头
陈老头

(叹气)知道了,哪天见到我女儿,给她捎句话,我已经变成星星了,会看着她幸福,可不要把我的伙伴给摘下来了,还有,我爱她。

陈老头
陈老头

还有落桑,跟她说我的大桑树帮我照顾好。

那个佝偻的背影慢慢向盛开着红色花朵的小桥走去,消失在一片水雾中。

百合
百合

桑桑爷爷还会回来吗?

村东
村东

不回了,他要去过开心的生活了

百合
百合

那我们呢?

村东
村东

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等做完了,我们一起走

“下辈子还在一起。”村东在心里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