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东方彧卿  少辛     

第一百二十九章第九世

花千骨之三生三世2

火夕、舞青萝、落十一强忍着笑意,把怀中一摞厚厚的公文轻轻放到案台上。

三人眼角余光还忍不住悄悄打量笙箫默,方才儒尊广袖飞舞、欢欣起舞的模样,实在太过少见,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长留的弟子都要大跌眼镜。

笙箫默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端起桌边已经微凉的清茶,咕咚饮了一大口,竭力平复心中翻涌的喜悦。

笙萧默
笙萧默

“方才司命星君送来九天传音,大师兄摩严,已经熬过凡间八世轮回。”

笙箫默缓了缓神色,轻声开口,语气之中依旧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宽慰,

笙萧默
笙萧默

“十世劫数,如今只剩最后两世。”

落十一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落十一
落十一

“当真?这么多年的轮回苦厄,竟已经走到尾声了。”

舞青萝轻轻点头:

舞青萝

“八世皆寿止二十五岁,一世一重磨难,当真不易,也亏得世尊神魂之中本心稳固,方才没有被疾苦磨得生出怨怼。”

舞青萝

火夕挠了挠脑袋:

火夕
火夕

“这么说来,再过两世,世尊便能够重返仙界了?”

笙萧默
笙萧默

“哪有这般简单。”

笙箫默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向远方云海,

笙萧默
笙萧默

“必须要把神魂深处松鹤遗留的魔气尽数涤荡干净,才算大功告成。折颜上神早年在他神魂之上留下安神印记,便是为了防备历劫途中魔念反扑。第九世与第十世才是最为关键,尤其是第十世,司命早已定好机缘,十五岁之时,会让他拜入长留山门。”

说到此处,他低头望向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刚刚消散大半的疲惫,一瞬间又席卷而来,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笙萧默
笙萧默

“只盼着这两世能够过得快一些,等大师兄归来,这一大堆如山的公务,也总算能够有人替我分担几分。”

火夕听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火夕
火夕

“师傅,原来您高兴,一半是为了世尊,一半是盼着有人帮您处理公务啊。”

笙箫默脸上微微一窘,佯装愠怒地瞪了他一眼:

笙萧默
笙萧默

“休得胡言,大师兄乃是长留世尊,山门本就该由我们二人一同扶持。”

话虽如此,心底却实实在在地期盼着那一日早日到来。

三人不敢再多说笑,赶忙上前,依照往日的分工,将案上的公文先行分拣归类,把无关紧要的杂件筛出,只将需要儒尊定夺的紧要文牍留在桌前,尽量替他多分担一些琐事。

九天云海之上,司命星君手握沉甸甸的命格簿册,笔尖蘸好朱砂,落笔写下第九世的命格,轮回的命数,已然缓缓开启。

黄泉幽冥之中,第八世驿卒陆驰的魂魄饮下孟婆汤,大漠黄沙、浴血传信的记忆尽数消散,魂魄被轮回漩涡裹挟,向着凡尘坠落而去。

第九世,他降生在一座偏僻的古镇,乃是一名说书先生,名叫晏书言。

晏书言自幼父母双亡,靠着镇上一位年迈的说书艺人收留养大。待到老先生过世之后,他便独坐在古镇的茶楼之中,一把折扇,一方醒木,日日为往来的市井百姓讲述古今故事。他讲忠臣义士,讲仁善豪杰,鞭挞奸佞小人,句句都在劝世人守一份本心,多行善举。

茶楼之中三教九流来来往往,每逢遇到穷苦百姓,即便拿不出一文茶钱,他也愿意把故事讲完,从不将人赶出去。若是听闻哪里百姓蒙冤,他便借着话本故事,婉转道出世间不平,借故事针砭时弊。

当地的县官乃是一个贪酷之辈,搜刮民脂民膏,欺压地方百姓。百姓敢怒不敢言,唯有晏书言常常在说书之时,借着前朝贪官的故事暗中讥讽。

县官听闻之后勃然大怒,认为晏书言故意煽动民心,寻了一个借口,派人将他捉拿入狱。

狱中之人劝他低头服软,只要公开赔罪,便可保全性命。晏书言却不肯违心改口。

二十五岁那一日,晏书言在牢狱之中,被县官暗中下令加害。

一缕魂魄悠悠离体,再次奔赴忘川。魂体之内,又一股黑气缓缓消融。九世历劫已然完毕,只剩下最后的第十世,那是约定之中,将要踏入长留的一世。

摩严第十世:花莲稚子

忘川河水缓缓翻涌,说书人晏书言的魂魄缓步走到孟婆台前。九世凡尘的悲欢苦乐,随着一碗孟婆汤入喉,尽数化作过眼云烟。

神魂深处,松鹤遗留的魔气已经所剩无几,只余下极淡的一丝残毒,等待这最后一世彻底涤荡干净。

转轮王拿起司命星君早已拟定妥当的最后一卷命格,朗声宣读:“第十世,降生凡间花莲村,待年至十五,机缘赴长留。寿元,凡身二十五岁。”

巨大的轮回漩涡轰鸣转动,柔和的灵光裹住这一缕饱经九世磨难的魂魄,向着人间坠落而去。

江南水乡,山清水秀,一条清澈的小河绕着村落缓缓流淌,村中处处种满莲花,每到夏日,荷花映水,遍地芬芳,此地便唤作花莲村。

村子不算富庶,村中人大都以耕田、捕鱼为生。村东头一户寻常农家,丈夫姓苏,妻子温厚和善,家中已有一子,这一日,又诞下一名男婴。

夫妻俩给这个新生的孩儿取名叫苏慎。

苏慎自小性情沉静,和村中别的顽童不一样,不爱追跑打闹。常常独自一人坐到河边的莲塘边上,静静望着满池荷叶荷花,一坐便是大半日。小小年纪,行事便端方耿直,见村中有人恃强欺弱,便要上前直言劝解;看见孩童糟蹋庄稼、捕捞幼鱼,也会上前阻拦。

父母老实本分,见孩子性子执拗,时常叮嘱他莫要多管旁人闲事,可苏慎骨子里那份坚守道义的本性,无论如何也改不掉。

家中日子清苦,粗茶淡饭度日。苏慎七八岁之时,便跟着父兄下田耕作,或是到河边撒网捕鱼,手脚勤快,做事踏实。若是遇上邻人有难处,但凡自家有余粮,他总会劝说父母接济一二。

岁月悠悠流转,时光一年一年悄然淌过。

司命星君依照多年之前与折颜的约定,暗中布下机缘。

转眼,苏慎已然一十五岁。

这年盛夏,莲塘之中荷花开得铺天盖地。恰逢长留山下山寻访俗世良才的仙者途经花莲村,路过荷塘边,一眼便望见了静坐岸边的苏慎。那少年魂魄底子清透厚重,隐隐透出一丝不凡灵光,正是修仙的上好根骨。

仙者上前,询问他可愿意远离故土,远赴千里之外的长留山,修行问道,求取长生。

十五岁的苏慎闻言,心中虽有对家人的不舍,却对那缥缈仙道生出向往。回到家中,他同父母仔细商议。苏家父母皆是淳朴之人,知晓这是孩子的一场大机缘,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也不愿将孩子困在小小的村落之中,最终点头应允。

离村那日,清晨薄雾缭绕荷塘,苏慎拜别双亲,一步三回头,跟着长留仙者,踏上了去往长留山的漫漫长路。

高耸入云的长留群山,终于遥遥出现在少年的视野尽头。而他神魂之中,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残迹,正在随着一步步的前路,静待最后的消解。

云雾缭绕,千峰叠翠,仙气氤氲。

苏慎跟随长留仙者一路踏云而行,只觉脚下腾云驾雾,脚下的人间山川江河一点点变得渺小,不多时,巍峨壮阔的长留山门便映入眼帘。白玉石阶层层叠叠直入云海,殿宇飞檐凌空,处处古柏苍松,钟磬之音悠悠回荡,一派仙家气象。

少年苏慎看得心神震动,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紧紧攥住了身上粗布衣襟。

引路的弟子领着他穿过阙门,走过回廊,径直来到了销魂殿外。

这些年笙箫默日日埋首处理长留公务,总算不再是孤身一人,落十一、火夕、舞青萝常年在旁搭把手,担子轻了不少。今日他正在殿中批阅卷宗,听闻山下寻来一名根骨绝佳的凡间弟子,心头猛地一动。

他心中清楚,司命早就有言,摩严第十世的魂魄,十五岁便会来到长留。

笙箫默放下手中狼毫,站起身来,亲自走到殿外等候。

不多时,引路弟子带着一身布衣的少年走上前来。苏慎身形清瘦,眉眼端正,神色沉静,身上还带着几分乡间泥土与莲花的淡淡清气,只是这一世喝过孟婆汤,前九世的记忆、仙界做世尊的过往,半点也不曾记得,全然只是一个纯粹的凡间少年。

“弟子苏慎,拜见儒尊。”苏慎依照路上所学的礼节,恭恭敬敬屈膝跪倒在地,额头微微低下,姿态恭敬有礼。

笙箫默低头望着阶下的少年,心绪翻涌万千。眼前这个质朴少年的身躯之内,正是自己阔别许久的大师兄摩严,只是如今尘缘未净,前尘尽忘。十世轮回,九世受尽人间苦楚,方才洗去了大半被松鹤种下的魔气,只剩下最后一丝残孽,要在长留的修行之中彻底涤荡干净。

他压下心底万千感慨,恢复了平日里儒雅平和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笙萧默
笙萧默

“起来吧。观你根骨淳厚,心性端直,既入我长留,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随我修行?”

苏慎心中大喜,连忙再次深深叩首:“弟子愿意!愿拜儒尊为师,潜心修道,恪守门规,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行过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自此,苏慎正式拜在笙箫默门下,成了儒尊座下的关门弟子。

笙箫默唤来火夕与舞青萝:

笙萧默
笙萧默

“火夕,舞青萝,你们二人带师弟下去,安置好居所,给他取一套长留弟子的青色校服,再将入门的门规、基础吐纳功法交付于他,好生指点,切莫怠慢。”

火夕
火夕

“是,师傅。”

舞青萝
舞青萝

“是,师傅。”

二人应声上前。

苏慎向着师傅深深一拜,便跟着火夕、舞青萝退了出去。

待几人走远,销魂殿的庭院之中只剩下笙箫默一人。他抬眼望向远处重重云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笙萧默
笙萧默

“大师兄,十世磨难,你终于回到长留了。只盼这一世,你能够平安走完凡身二十五岁之限,神魂之中最后的魔气彻底消散,待功德圆满,便可重归仙位。”

晚风拂过殿前的翠竹,沙沙作响,山间的钟声缓缓悠悠,在长留群峰之间久久回荡。

另一边,火夕领着苏慎来到弟子居住的清雅偏院,院内种着几丛修竹,环境安静清幽。

舞青萝取来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长衫递给他,笑着说道:

舞青萝

“苏慎师弟,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长留门规繁多,你初来乍到,若是哪里不懂,尽可来问我们。”

舞青萝

苏慎双手接过衣衫,眼里满是对修行生活的憧憬。

苏慎在偏院之中,换上了一身干净整齐的青色长留弟子校服。粗布凡间衣衫已然换下,一身青衫衬得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方正,沉静地站在廊下。

火夕、舞青萝、落十一三人立在对面,目光不自觉落在苏慎的脸上。

方才仓促行礼之时还未曾细细打量,此刻近距离端详,三人心底皆是隐隐一动。

少年并不知晓自己的前世过往,神情淡然平和,可那双眼眸,眉眼之间那份骨子里的刚直肃穆,竟与从前在世尊位上的摩严有着七八分相像。尤其是他微微蹙眉,认真倾听旁人说话的模样,那份端肃的气度,几乎如出一辙。

舞青萝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诧异,悄悄对着身旁的落十一递了一个眼色,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

舞青萝

“十一师兄,你快看,苏慎师弟这一双眼睛,是不是和从前的摩严世尊格外相似?”

舞青萝

落十一闻言,凝神再细细端详片刻,心中亦是一番感慨,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落十一
落十一

“经你这么一说,果真如此。眉眼轮廓尚且可以说是巧合,可这份沉稳板正的神态,寻常凡间少年身上,是很难见到的。想来这便是神魂本源不曾更改的缘故,纵然喝过孟婆汤,前尘尽数遗忘,骨子里的根性终究难以磨灭。”

火夕也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惊奇:

火夕
火夕

“初见之时只当是个普通乡间少年,此刻细细一看,越看越是相像。只不过从前的世尊,神色之中常带着几分严厉威严,师弟身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淳朴温和,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慎见三人站在原地,只是望着自己,互相低声交谈,不由得满心疑惑,微微拱手问道:“三位师兄师姐,可是弟子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三人闻言连忙收敛神色,不敢把轮回的秘密透露半分,此事乃是天机,万万不可外泄。

落十一连忙摆了摆手,温和一笑:

落十一
落十一

“师弟不必多心,并无不妥。我们只是在想着,往后该如何指点你修习入门功法。长留吐纳心法根基最为要紧,万万不可急于求成。”

舞青萝也连忙接话:

舞青萝

“正是,今日天色已经不早,我先把门规典籍送到你的屋中,你晚间可以先翻看熟读,明日一早,随众弟子一同到演武场修习基础剑法。”

舞青萝

苏慎闻言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多谢三位师兄师姐悉心提点。”

少年转过身,迈步走入自己的屋舍。

三人站在竹廊之下,望着少年清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房门之后,彼此相视一眼,心中万千感叹。谁也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执掌长留戒律的摩严世尊,如今竟是这般模样,作为一名懵懂无知的入门弟子,重回长留山中。

落十一轻叹一声:

落十一
落十一

“十世苦海轮回,一世一重劫难,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但愿这最后一世,可以顺顺利利,待到二十五岁凡寿终结,世尊便可彻底涤尽魔气,重归仙身。”

火夕低声说道:

火夕
火夕

“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万万不可在苏慎师弟面前泄露半个字,司命星君早有叮嘱,天机不可惊扰,一旦提前点破,便会打乱整个历劫的命格。”

舞青萝郑重颔首:

舞青萝

“这个自然,我们谨记便是。”

舞青萝

山间晚风穿过丛丛翠竹,沙沙声响漫过整个弟子院落,一轮新月慢慢从远山之后升了起来,将清辉遍洒长留群山。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厚厚笼罩着长留群山,清脆的晨钟便悠悠传遍了每一处院落。

苏慎素来习惯早起,不等旁人前来传唤,便已经起身。简单梳洗完毕,束好青色弟子的发带,拿着长剑,独自赶往山下的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只有寥寥几名早起的弟子。乳白色的云雾缭绕在青石地面之上,远处峰峦若隐若现。

依照笙箫默传授的基础心法,苏慎先盘膝坐在青石台上闭目吐纳。呼吸悠长匀净,一呼一吸之间,缓缓吸纳山间清灵的仙气。自小在乡间劳作,常年下地耕田捕鱼,他的体魄本就远比寻常少年强健,心性又能够沉得下来,打坐之时极少心猿意马,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神色肃穆,那份沉静的姿态,隐隐间又透出几分摩严旧日的影子。

等到其他弟子陆续赶来,演武场渐渐热闹起来。

众人一同演练长留基础剑法,一招一式,讲究中正端方。不少少年练上片刻便开始嬉闹懈怠,只有苏慎一丝不苟,每一式都做到十足到位,手腕、脚步丝毫不肯偷懒。挥剑之时,衣袂随风翻飞,汗水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也不曾有半分松懈。

火夕偶尔会到演武场查看弟子练功,每每望见苏慎练剑的模样,便暗自感慨,这份较真的性子,真是和当年的摩严世尊如出一辙。

日上三竿,早课练剑结束,众弟子散去歇息。

苏慎回到自己的竹院,稍作洗漱,简单吃过素斋,便捧着长留的典籍来到院中石桌旁读书。桌上摆放着门规戒律、仙家道义、上古圣贤书卷。别的弟子读书,大多草草浏览一遍便了事,可苏慎读书,字字句句都细细品读,遇到不解之处,便拿出炭笔,在竹简侧边认真做好标记。长留门规繁多,条条严苛,他逐字逐句反复诵读,将一条条戒律牢牢记在心底。遇到讲述忠义正道的篇章,更是读得格外专注,眉头微微蹙起,细细思索其中道理。

有时候笙箫默处理完销魂殿的公务,便会抽空过来,考一考他近日所学。

笙萧默
笙萧默

“今日读至哪一卷了?”

苏慎连忙起身行礼,将自己的见解一一道出,言辞质朴,却句句恪守正道,不偏不倚。

笙箫默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眼前只是一名懵懂凡间少年,可神魂深处那一份刚正,历经十世轮回,竟一点也没有被消磨掉。他耐下心来,一点点为苏慎解开书中的疑惑,指点他心法之中容易走偏的关窍。

午后,若是没有课业,苏慎也不肯虚度光阴。有时独自在后山林间打坐修炼,有时清扫院中落叶,打理墙角栽种的几丛翠竹。他待人谦和有礼,对待同门师弟温厚忍让,可若是看见有弟子恃强欺凌旁人,却绝不会装作视而不见,必定会上前出面规劝,秉公直言。

有一回几名年长弟子仗着修为稍高,故意刁难年纪幼小的小师弟,抢夺对方修炼用的灵草。其余弟子惧怕那几人,全都远远避开,不敢多管闲事。唯独苏慎径直走上前去,神色端正,义正辞严,将门规一条条讲了出来,说得那几名年长弟子理屈词穷,只得把灵草还给小师弟。

此事很快传到了舞青萝与落十一耳中。

落十一听完,不由得一声轻叹:

落十一
落十一

“果然本性难移,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之事,与当年执掌戒律的世尊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多了一份少年人的温润,少了往日的凌厉。”

日子一日一日缓缓流转,春去秋来,花落花开。苏慎的修为稳步向上,根基打得扎扎实实。只是没有人敢向他透露半分轮回的天机,苏慎自己,对过往十世的浮沉劫难,一无所知,只一心埋首于修行与读书之中。

暮色降临,夕阳把长留的群峰染成一片暖金色。苏慎独坐院中,捧着书卷,山间晚风轻轻吹过书页,沙沙作响。寒来暑往,光阴似流水一般悄然淌过,一晃便是九年。

当年十五岁的青涩乡间少年,如今已然二十四岁。

苏慎身形已然长成,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青色弟子长衫衬得他风骨凛然。多年长留修行,洗去了身上乡间泥土的稚气,面容愈发方正,眉宇间那份端肃沉稳,与往昔的摩严世尊愈发相像。只是眼底多了一份温润平和,不再带着当年执掌戒律时的凛冽锋芒。

这些年来,他苦修不辍,道法修为在同辈弟子之中遥遥领先。每日依旧保持着少时的习惯,天尚未亮便到演武场练剑,夜深之后方才掩卷熄灯。1

段评

剧情太好看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