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南粤省,鮀城,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只见一个十七八岁大的女孩儿坐在正对着办公桌的沙发上,办公椅上只有一对屁股印,桌上堆着大大小小的文件。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立马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只见她扭头看向雪白的墙壁,瞳孔微微泛绿。
目光所及,可以看清大致轮廓,是两男一女缓步走来,其中一个男的最为显眼,挺着大肚子,比另外一个走在旁边的男的要矮上一个头。
女孩看着他们走到门口,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双青绿的眸子便变回了棕黄色,胆怯地低下了头。
“因为昨天晚上羊城那天上的五只羊,今天羊城的米价就又抬高了!”那个中年胖子一进门就笑着道。
作为南粤省的省会,羊城,昨晚迎来了他们最值得庆祝的日子,代表着五谷丰登的五羊神回归了,作为庆祝方式也是对羊神表达尊重,不管米价高不高,连续三天,所以茶楼的早茶全部免费!
这一新闻也是相当的爆火,当然,最火的还是五羊观,往日青砖绿瓦不近繁杂的气息,今天早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超过几十万人来到五羊观烧香祈福。
一部分原因,昨晚上,羊城天上飞过五色羊确实是真的,另一方面,有人传谣言说五色羊就在五羊观。
好家伙,羊城的人民说什么都要来见上一眼,政府不好阻挠,这本来就是他们羊城的历史文化嘛,但还是因地制宜,把血检单位调到了五羊观的入口,整整齐齐三十个血检口,来一个,检一个,进一个,这不就方便多了!
交通部调动了大部分闲置公共车,临时设立了公交路线,并且严禁开私家车来五羊观,因为这么多人开车涌过来,不全堵死才怪,并且网警还在找那个说那五羊仙在五羊观的家伙。
胖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后的躺椅上,刚好盖上了那个屁股印,而另一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则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们看,这本地短视频播放量最高的就是这个五羊回归的了!”女的掏出手机,笑着点开视频,给她旁边的男的看。
视频播放着熟悉的网红神曲,画面中,五条颜色各异的流光曲线划破黑夜。
其中,娇红似烈火焚天,橙黄如金云翻涌,碧绿像叶海鼓动,暗紫呈魔龙降世,天蓝同青玉出洗,只见它们踏破长空,化作羊身,四蹄猛进,引得羊城的人民仰头侧目,顿感头皮发麻,惊呼声此起彼伏。
女孩也被那手机吸引了,盯着女人手机的屏幕,女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于是收起了手机,转头看向了办公椅子上的肥胖男。
那个男的见女人看向肥胖男,也侧目看向他,女孩见大家都看椅子上的叔叔,也同样注视着椅子上男人的动作。
肥胖男一阵捣鼓,又是敲键盘,又是拿手机发消息,无意间抬头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了眼时间,咂巴了一下嘴。
“你叫吴思蝉是吧,嗯。”肥胖男瞥了眼屏幕,又抬头看向女孩,眼神虽满是疲惫,但有着思索状。
吴思蝉点头,手指一直在扣着沙发,牙齿咬着嘴唇。
“你也是狠啊!从江城到我们鮀城,起码也有一千三百多公里,你花了五分钟就飞过来了!”肥胖男笑着,看了眼门口的一男一女。
这俩人是国家安全局的,昨天夜里十二点多,吴思蝉从家里逃逸后,刚飞出江城就被卫星给锁定了,于是根据她的路线沿路派人追踪。
最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搜索队在鮀城的郊外一棵树上,发现了穿着睡衣,已经睡去的吴思蝉。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钟正平,是鮀城市的现任市委书记,那位是方文邹和邓志前同志,隶属国家安全局,是特地来保证你的安全的。”钟正平指着那边门口的俩人和善地笑道。
吴思蝉转头看着两人,诺诺地说了声你们好。
“没事的小妹妹!我们不会抓你做实验的。”那个叫邓志前的男人笑道。
他们刚把吴思蝉带回来时,她还一直哭着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要拿自己做实验的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有一本正经的求饶,可把众人逗笑了。
吴思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是啊,自己当时确实样子有些丢人。
再回想起来,总是有些尴尬
钟正平这边,看着向生平发来的消息,不禁莞尔一笑。
那一头,向生平发消息说什么吴思蝉妈妈很想她女儿,情绪有些失控了,希望钟正平尽快把吴思蝉送回来。
钟正平笑得都有些咳嗽,他怎么会不知道向生平在打什么算盘,上面规定了,哪个地方发现的觉醒者,可是有优先启用权的,现在怪物肆掠,哪个城市不想有几个厉害的觉醒者坐镇,更不会嫌多!
这件事南粤省办公厅也很重视,鼎力支持钟正平留下吴思蝉,那就好办了!
于是发消息给向生平,声称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他们鮀城靠海,风景秀丽,文化特色浓郁,不如这样,让孩子妈妈也过了陪陪孩子,就当旅游了,衣食住行他们鮀城包了。
“妈妈的!真不要脸!”向生平看完消息脸都绿了,好家伙,世界上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啪唧一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
鲁俊厚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向生平要人的结果是什么,钟正平身居高位,也不是傻子,但当他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看着钟正平发的消息,又忍不住笑了。
“行啦!向书记,你消消火气!我们今天下午结果还可以呢!”鲁俊厚看着向生平的撅起的嘴唇,安慰道。
“但没有S级的啊!顶破天这也就只有三个A甲级。”向生平以手扶额,叹气道。
“车城那边还不是没有,您看多大点委屈,这不是还没有测完嘛!”鲁俊厚说道
“但襄州那边有!他奶奶的,可把他们乐坏了!你看看!”向生平点开手机,里面特殊软件的省市群里,只见向生平滑动屏幕,而鲁俊厚也凑过来看。
除了汉城毫无意外的报出有两个S级,就是襄州了,那给他们高兴的,还在消息后面多打了三个感叹号!
襄州和江城可是鄂省的双排第二,两个天天争来争去,而汉城是鄂省的老大,也天天看着两个老二在那里争,不做理会,谁是老二跟自己无关,没必要算那么清楚。
但襄州和江城可得好好算算,毫无疑问,结果是都觉得对方是第三,自己才是第二,这太正常了!
“说不定啊!那个吴思蝉就是个S级,那我们就亏大了!”向生平激动地说道。
“其实我们这真的还行,你看嘛,除了三个A甲级,还有二十个A乙级的,三十个A丙级的,光B级就有一百二十二个。”鲁俊厚拿起一份报告念道,微微点头。
“别个还不是有这些,可是三个A甲级也顶不上一个S级呀!”向生平叹气,瘫在座椅上,又道
“说说那三个A甲级的情况吧。”向生平看向营帐外毒辣的日光,使他这个老干部内心倍受煎熬。
向生平在想,到时候给这三个A甲级的人员组成一个护卫小队也是不错的,可以保护江城人民的安全也总归是好的。
“呃,这个…”鲁俊厚翻出垫在下面的资料,待其一一查看,不禁陷入沉默,心想考虑向生平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接下来的环节。
“怎么了,念吧,只要不是婴儿就行。”向生平见鲁俊厚犹豫,一猜就知道这觉醒者的人也不咋滴。
“没有,没有婴儿,但…”鲁俊厚又摇了摇头,打了埂,眼睛凑到资料前仔细地念道。
“施金铭,男,汉族,十六岁,出生在江城本地,父母在其两岁时离婚,后由其奶奶抚养至十岁,十岁时奶奶离世,后由华佑孤儿院收养,在此期间有多次打架斗殴,十二岁逃离了孤儿院,混迹社会,十六岁吸毒被抓,现在华佑戒毒中心监管。”
鲁俊厚一口气念完,抬头看向生平,向生平依旧面不改色,显然并没有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于是鲁俊厚翻出下一张接着念。
“王羽洛,女,土家族,二十八岁,也出生于江城本地,有着正常的家庭背景,父母健在,本科出身,就读江城大学,但其为了赚快钱,三年前因为卖淫生意被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出来后嘛,三天前因为重操旧业又被抓了。”
鲁俊厚一边读一边摇头,心想这有着大好将来的女孩怎么会做这个,满心的疑惑和叹息,便不想再看,换了最后一张,念道。
“万晴,女,汉族,三十五岁,江城本地人,三十岁和冯先生结婚,现在嘛,身怀六甲,可能有五六个月了。”
刚听完王羽洛还能强装淡定,喝茶压惊的向生平,此刻终于一口茶喷了出来,这都是什么呀?吸毒前科的不良少年,死性不改的娼妓,还有一个孕妇?
好啊,他向生平要的小队成员,真是地地道道哇!完全摆脱了老式偶像剧型的英雄形象,设计成全民化的了!
“这个嘛,至少都还挺好管理的。”鲁俊厚苦笑着,安慰着黑了脸咳嗽的向生平道。
“你看,这个施金铭,十六岁的青少年,你和蔼点跟他讲讲道理,说什么应该都会听进去的,还有那个王羽洛,可以用减刑的条件来控制,至于那个妈妈,就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征调。”鲁俊厚快速思索,给向生平分析道。
向生平当然也知道这个理,但是他的小队不好排布呀!
“你说谁来当队长呢?别想简单了,肯定不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然镇不住的他们。”向生平见鲁俊厚对这件事挺上心,顺水推舟把问题给了他。
“这,斯~,这这这,三个人都不适合当,害!老向,你急什么?这不还没有检完嘛,说不定还有更好的A甲级呢!也许会有S级的。”鲁俊厚也没办法决定谁来当队长,只好跳出话题。
“对了,还有啊,那个因为兵力不足的问题,现在要求招募合格的人民志愿者来做临时巡逻队的工作,我们江城的话,被要求了一千五百个人的指标。”鲁俊厚回忆道,并拿出了一个名单。
向生平叹了口气,接过了名单,一共十五张,里面记录了选出来的志愿者,同时附有很小的照片,向书记戴上眼镜,开始细细打量。
“肯定都是老党员,并且到时候要给他们配持枪证,训练的话,上头给的表示五天就要成效。”鲁俊厚见向生平如此,笑道。
“还有特殊部队的处理,上头就是说让我们自行处理,不准搞出不良影响就行。”
“那就按原来拟定的,民众里组建一个小分队,军队里的话,那些同志们也不愿意和原来的战友分开,没有办法啊,即使模样改变了,但大家都还是团结的!”鲁俊厚摇了摇头,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向生平也抿嘴笑道,因为这种跨越物种的接纳,不仅仅是单一的特例,而是大家都所认可的,感情胜过改变,人性战胜了本性,虽然有历史上的各种冲突,但始终都是一家人,这也是华夏民族最值得赞美的。
“那就跟严旅长说一声,让他们继续待着部队吧,由部队调遣,减去部队编制的,民众方面的还剩多少能调度?”向生平抬头看向鲁俊厚,平静道。
“减去军人,还有A乙级十五个,A丙级十个,B级六十个,近乎减少了一半。”鲁俊厚双眼放空,在脑海里计算回忆道。
“编成十一个小组,其中十个小组,每个小组由A乙级来担当组长,A丙级为副组长,六个B级队员,如果后面血检还有觉醒者的话就再加组。”向生平用手指敲着桌子,思索道。
“剩下五个A乙级和A甲级你准备编到一个组,搞一个特殊小组?”鲁俊厚脑子转的很快,问道。
“嗯,真希望我们江城能出一个S级吧!”向生平叹了口气,望向帐篷外,配置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自己反正不喜欢想这个问题,所以脑子里全是儿子老婆他们怎么样了?
向生平的愿望其实早已实现了,令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小小的江城可是卧虎藏龙,此乃后话,后面再说。
此时是下午,正是夏初正热的时候,阳光毒辣地照射着,而在不远处的训练场地,施金铭双眼微眯,九点光芒在他的背后显现,一股股深蓝紫色的气雾从他的身后涌出。
在不远处的看台上的其他人无没有感到惊讶的,只见那片气雾逐渐吞噬了地面,吞噬了每一缕靠近他的阳光,仿佛就像背景板一样,九颗光点立刻散开,点缀其间,俨然形成了一片静谧的星空。
星空完全展开,包裹住了定坐中央的施金铭,梦幻的色彩铺开,占地近百米,高将近十五米,如同一片星云一般绚丽。
星云若隐若现的边界处,测试人员隔着五米,向其中扔了一只活鸡进去,只见那只鸡脱手后直扑腾,当坠入那片星云后,便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漂浮其中。
“攻击那只鸡,注意控制一下,不要使用大范围伤害。”测试人员拿着扩音器朝一片深邃虚无的星云中喊了一声。
测试人员注视半天,但却没有动静,而这时,看台上有人喊道
“他那片区域声音可能不能传播。”见有人喊话,众人放下手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大叔,都纷纷猜测他应该是个教书的老师。
测试人员拍了下额头,为自己的没有事先考虑而烦恼,但就在此时,只见那片星云开始向中心收缩,而高度慢慢拔起,星云骤聚,如同龙卷风一般。
很快,那片覆盖百米方圆百米的星云被抽回,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那只鸡几乎顷刻湮灭,无声无息,而星空区域所及之处,原本的草地早已变成了坑洞。
只见围着训练场地有五个人穿特战服戴墨镜的男女,在测试人员的示意下,缓缓抬起了手。
场地中央,星云龙卷风成型,九颗光点再次汇聚。
“那些人是在干啥子?”看台上有人指着场地周围举起手的人,好奇地问旁边的哥们。
“应该是嫌晒,在挡太阳吧!”那哥们皱眉回答道。
“看看!看看!我在哪里?这可是觉醒者的训练场地,那个场地中间的可是我们这最厉害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丝袜,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拿着手机直播,笑声随意,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人。
“双击点赞加关注,我叫朵朵不迷路!”那女的看着直播屏幕上的礼物,开心地笑。
看台上的人乱成一团,有聚一块大喊开大打游戏的学生,有刷短视频的成年人,还有坐在轮椅上打瞌睡的老人,可谓是百汇齐聚。
但此刻都一致地屏息凝神,翘首以盼,希望来点震撼刺激的。
军队管理人员们表示觉醒者们只要不胡闹就行,并且本来都是老百姓,这样也挺好,所以都依旧专注于场地上测试的施金铭。
“能量波动很大,看来是要进行蓄力一击了!”看台上,有个打游戏的同学瞟了一眼,便激动地放下了手机,注视着场上的施金铭道。
“你怎么知道?”旁边打游戏的哥们闻言,也都好奇观望。
“我是地司的,我怎么不知道。”
“啥是地司?”有人问道。
“说了你们又不懂,这个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人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上的星云龙卷,只见九星飞速环绕高旋,在这片阳光普照之中,这片坠落凡间的星空璀璨耀眼 ,美的令人窒息。
只有检测人员看得真切,通过探测仪发现,这片能量体的中心达到了恐怕到三千摄氏度,只见星空骤升,离地三四十米后,猛然朝着地面猛冲,光芒伴随着蓝紫色的雾气,如同流星坠落般击打在本就是个深坑的地面。
只见探测仪红光猛闪,显示已经达到了超出了最大预期指标。而一旁的检测人员们则是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转身逃跑,并高喊看台上的人赶快跑。
看台上的觉醒者们也都注意到了下面的异常,见检测人员都惊慌失措地跑了,纷纷各显神通,有的原地消失了,有的振翅直冲云霄了,还有的没有逃跑能力的,却只能在那干看着。
而在四周站立的四个男女举起的手开始发颤,只听一声爆响,四人齐齐倒飞落地,一股气浪掀起,离得较近的水泥墙直接炸得四分五裂,但余势不减,直扑向四面八方。
刚刚还令人羡慕和渴望的星云,此刻犹如狼群般扑向周围的一切,势必要摧毁阻挡者。
而就在虎狼之势的星云摧枯拉朽地撕碎了看台边缘,速度极快,转瞬即至,众多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觉醒者绝望之际,星云之息又猛地被止住了。
只见是先前站在测试场地四个角落的三男一女,他们艰难地爬起,在士兵的搀扶下,从先前的单手变成的双手紧抱,他们的眼角和鼻孔都淌出了鲜血,纷纷咬紧牙关,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
即使双手颤抖,即使是生命在透支,他们也不甘退后半步,他们释放的无形保护罩甚至将失控的星云在一点点向回压缩。
在场的众人也帮不上忙,只能加油给他们鼓劲,这时候也不忘记拿出手机记录一下美好生活,标题是英雄不朽。
看台上,只见一个身影猛地站起,眼镜之下,一双冷静的眼神如同一把尺子一般,分析着五彩斑斓的星云和场地之间的间距。
只有他知道这是能量在释放时被阻挡时的压缩,一但压缩到一定程度,能量就会成倍释放,这四个人根本撑不住。
只见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而与此同时,一条条金黄色的线条在空中浮现,经过他的调整,形成了一个正八面体框架,他的鼻中也有鲜血淌出,但却毫没有在意。
他作出了一个轴线长达百米的正八面体,吃力地挥手移动,移向那片保护罩,看台上,检测人员们和没有逃离的觉醒者们都目光齐齐地锁定在那个艰难移动一个巨大正八面体框架的老男人身上。
夏日炎炎,但此时狂风涌动,吹砸着热浪,却无法撼动星云分毫。
“快点告诉他们,能不能把保护罩附着在我的正八面体框架上。”老男人全神贯注,头也不回地喊道。
检测人员也都是有学历的,当然看明白了这个男人要干什么,听到后通过对讲机向那边搀扶着三男一女的士兵们传达信息。
在收到肯定的答复后
随即,只见保护罩迅速附着在了正八面体框架的表面上,男人艰难地将框架撑开了一些,而被困在其中星云犹如被驯化的猛兽一般,止住了压缩。
男人还没松一口气,就松开了控制正八面体框架的意念,转而在正八面体每个面心定点,形成了一个正八面体包裹着一个正方体框架。
因为框架稳定结构的支撑,那边形成保护罩的人都轻松了不少,也终于能擦一下嘴角和脸上的血,长喘一口粗气。
这种对偶结构能够使支撑力度更强,那团星云在几次冲撞无果后,终于渐渐淡了下来,一个一丝不挂的人影也从中显现。
九颗光点环绕着双眼紧闭的施金铭,待得星云彻底消散,光点拖浮着他慢慢移向地面,让他静静地躺在坑里。
直到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见一切尘埃落定,那个男人也长舒一口气。
但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伴随着周围人的欢呼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再次回复意识,是滴,滴,滴的循环,眼睛微眯着,试图努力地睁开,视线之内。
阳光明媚不见了,看台不见了,只有白色的天花板,松软的床和被子裹着自己。
“陈先生,您醒啦!”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但男人似乎对声音很敏感,一切对外界的接收都使自己头痛。
医院走廊内,向生平隔着门缝看着,今天测试场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根据后面的分析,表示这场事故不能怪施金铭这个孩子,主要还是那些测试人员。
那些家伙没有搞清楚施金铭对能量的收放是否自如,就贸然让他释放到最大,毁了测试场地是小事,还导致了四名地司的觉醒者和一名测试人员身负重伤。
但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主要是施金铭这个自己的大宝贝儿也因为过度施法,现在同样躺着昏迷不醒。
而且那九颗星星一样的东西,似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施金铭,谁上去就攻击谁,连鸟都不放过,所以,施金铭光溜溜在训练场上躺了一整个晚上。
当然啦,为了施金铭同学的声誉,所有人离开前都要求把拍的照片检查一遍,把施金铭裸体照片全删了才能走。说实话,自己还是想得很周到的。
至于那些害怕逃走的觉醒者,也不能怪他们,法律只约束底线,不强迫道德,但无疑这次测试搞得很操蛋。
军队那边,鲁俊厚还在拟定江城护卫队的人员名单,特别是第十一组的安排,五个A乙级他可要好好选选,一定要适用配合且可以互补当不了队长的。
思索完,向生平见那个男人醒了,并没有开门进去,在医生出来时嘱咐他们好好照顾病人,就匆匆离开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完成呢。
江城,夏阳家里。
“喂!老毕,快点干他!哎呀!死啦!都怪你!”夏阳一脸生无可恋地仰头长叹,手上拿着手机,瘫在沙发上。
“这个嘛,我觉得不是我们太菜了,就是对手太强了。”贺章在一旁拍手道。
“这不是废话嘛?”毕常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这一把暗区的损失,苦笑道。
“咱们都打了一天一夜了,压力总该缓解了吧。”贺章揉了揉眼睛。
是的,这三个二货从星期五上午一只打游戏打到了星期六下午,可谓是废寝忘食,夏阳中途还定了三次外卖,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品垃圾。
贺章和毕常青更是果断挂断父母电话,不一样了,是的,不知道在做各位拥有了超能力会干什么,但他们三个是真的飘了。
“很好,这才是我们该干的!”夏阳指着手机傻笑道
“没钱不要紧,我们现在觉醒了,以后钱不是问题。”
“那我们去抢是不是?”贺章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坏笑道。
“那多没意思,高智商犯罪懂不懂?要用脑子!”夏阳听了无语,骂道。
“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去抢,遇到危险我还可以拿了马上遛,对了,要是能把我幻蟒的问题解决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夏阳恍然大悟道。
“那是什么?”毕常青好奇道。
“你不知道最好”夏阳摇头没有多说。
“能不能把我们带到你的空间里去看看呀?”贺章这时问道。
“不能,虽然我信任你们不会胡搞,但我不能完全确定你们就是你们,万一你们是别的什么变的,那我不就完了!不行不行!”夏阳坚定地摇头拒绝。
两人瞬时无语,只见夏阳顷刻间消失,又顷刻间回来,手上多了一本古书,快速翻到如何安抚失控的幻蟒那一页,上面写着需要找到幻蟒最喜欢闻的东西。
紫晶檀香,红岐花粉,白丹豆,淋霞草,磨成粉末,混合火燃,放置在屏障外沿,气息自入,幻蟒就能平静下来。
看着似乎很容易,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去哪里找呢?不知道用乙醚行不行?
“我建议我们先睡一觉再解决这些问题吧。”夏阳想得头疼,加上一天一夜没睡觉,也是困得不行。
贺章和毕常青纷纷表示同意,于是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就呼呼睡了过去。
他们三个睡得倒是挺香,都不考虑去不去学校,就是苦了陶子皋了,因为进入准高三了,谁知道高考定在什么时候呢?
下午和王老汉一家吃完饭,陶子皋就离开了,顺便把兴业殡仪馆彻底洗劫了一空,又吃完二十具尸体,五头猪的大汤圆,此刻已经有两层楼高了。
所以他和小汤圆都决定搬到银盘山顶上,也就是奶奶家里住,虽然说是山,但也只是城中山,三面环绕着楼房,仅仅只有一道九十度,高三十几米的水泥高墙,犹如马奇诺防线一样。
大汤圆个头太大,于是只好一一全部分解出来,一个硕大的肉球被分成了一个个人,他们都是殡仪馆里死去人的面孔,有男有女,挨个给他们找衣服都是件麻烦事。
把王老汉一家洗劫了一空也没有凑足衣服,还是王老汉去别人家借出来些职工装才勉强凑足数。
王俊颜临走前还念念不忘小汤圆,硬是要了陶子皋的QQ号,叫小汤圆有手机了一定要加他好友,没想到王老汉居然默许了,还叫陶子皋有空就来。
于是,三十六个人,有老人,男人,女人,还有孩子,穿的形形色色,在陶子皋和小汤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踏着乡村的泥巴地。
夕阳西下,余晖洒下,为众人回家的路铺上了爱的祝福。
陶子皋有事没事就随便拉个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是小汤圆在操控,完全就是联合体,陶子皋就问小汤圆能不能让他们都自然点,至少相互说说话,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小汤圆表示可以,然后告诉陶子皋小蜘蛛还在林子里,陶子皋表示小蜘蛛就暂时呆在那吧。
渐渐地,后面的人群就开始躁动了,说着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有的在聊八卦,有的在说脏话,有的还在夸陶子皋长得帅。
陶子皋看向一旁抱着自己手机玩的小汤圆,小汤圆耸耸肩,声称只是给他们回复一点理智,仅此而已。
在荒郊野外还好,就是进了城里有些尴尬,晚上江边正热闹,队伍就有点不听指挥了,这三十六人里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哭闹着硬是要去玩沙子。
其中一些几个女的吵着要喝奶茶,男的没说什么,只是无脑地聊天,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死了,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陶子皋和小汤圆,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陶子皋没有钱啊,玩沙子的好打发,让他们玩就是了,但要喝奶茶就过分了!于是要求小汤圆命令他们都继续赶路。
小汤圆却声称这样只能调低理智,但再调回来的话会闹得更厉害。看着坐在路边躺椅上刷手机的小汤圆,陶子皋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男的走了过来,陶子皋抬头一看,是三十六位大将中的一位,只见他手里捏着一大把百元大钞,零零散散地递给陶子皋。
“这不就有钱了!”小汤圆一旁目不转睛地笑道。
“哪来的?”
“周围找的,就这么多了。”
陶子皋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有不少人纷纷摸向自己口袋或包包,焦急地喊自己钱不见了。
陶子皋连忙把钱揣进口袋,心里暗骂小汤圆怎么搞这么不靠谱的事。
但有这么多钱陶子皋也高兴啊,虽然事不义之财,但也不是自己偷的,自己没起盗窃之心就行了。
然,他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不少人掏手机报了警,于是连哄带骗地把几位爷给劝着上路了。
“你说的,前面有奶茶店!”
“不买有你好看的!”
其中几个女的指着小汤圆骂道,小汤圆嫌弃地瞥了她们一眼,就又低头玩手机。
这还不算,小汤圆路上叫陶子皋给她买个手机,还要喝西米露,几个孩子也在闹,于是陶子皋只好买了几杯奶茶给他们才满足,看着他们边走边喝高兴的样子。
陶子皋一时有些懵逼,当底谁才是爹啊?
“哥们,能让我们买包烟抽一下嘛?”在他们路过烟酒店时,一个男的对陶子皋笑道。
“去买吧,快点。”陶子皋塞给了他三张一百,他虽然不抽烟,但知道烟不便宜。
那男的高兴地接过钱,和几个男的进了店,出来时手上只有烟,嘴上还叼着一根,有说有笑的,丝毫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边刚安顿,那边又传来孩子的哭闹声,陶子皋扭头看去,只见那就个女的正在和两个孩子抢奶茶喝。
孩子自然抢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女人的腿哭个不停。
“哎!说到的,买了奶茶就帮我带好他们的,而且你们都是大人,怎么能抢孩子的奶茶?”陶子皋看了无语,上前气愤道。
由于他们进了市中心,晚上巡逻力量加强,晚上大家都敢出来,不少行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议论。
“我的姑奶奶们,你们是要闹哪样啊?”
“他奶茶的珍珠比我多!”其中一个穿着工装,抢了小孩子奶茶的女人撅嘴道。
“还我奶茶!还我奶茶!”那个孩子还在不停哭闹。
“奶茶来了。”一个男的急忙跑了过来,穿过人群,把两杯奶茶递给孩子,孩子这才消停,站起来抱着喝。
“这衣服又土又臭!我要穿好看的!”另外几个女的附和道。
“那你想穿什么?”陶子皋欲哭无泪,麻木到道。
“我要穿跟她一样的!”她们纷纷指向周围的人群中,不乏靓丽年轻穿戴的女孩。
这些女孩见被指,也都不太好意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陶子皋和那几个女的。
“高冉,是你吗?高冉!”一个男的挤进人群,哭着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那个工装的女的。
陶子皋一见此情此景,便暗道糟糕,他原本以为这些死人的家属不可能在亲人离世后还在外面逛的,好家伙,遇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