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被曲潇扶着,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宫远徵闷哼一声,紧接着小枫惊慌的声音响起

"阿远!你、你流血了!"
宫尚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自家弟弟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却还强撑着道
"…没事。"

小枫急得眼眶通红,手忙脚乱地掏帕子去擦,
结果越擦血越多,吓得声音哭出来

"你、你别吓我啊!"
"…"

很好,弟弟也开始演了是吧?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宫远徵那张"虚弱"的脸上停留片刻,
又缓缓移到小枫紧紧扶着他的手上。
这小子刚才来把脉的时候,可健步如飞!
曲潇察觉到他的视线,忍不住轻笑

"尚角,远徵弟弟伤得也不轻,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宫尚角已经面无表情地抽回被她扶着的手臂,大步走向宫远徵。
"…哥?"


"别说话"
三秒后,他冷笑一声
"气血逆行,伤口裂开,但内息平稳,死不了。"


"…"
"???"

宫尚角瞥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小枫,
忽然抬手捂住胸口,低低咳了一声

"…不过,我方才似乎也扯到伤了。"
"…"


"…"
宫子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云为衫无奈地掐了他一下。
曲潇哭笑不得,只得走回宫尚角身边,重新扶住他
"好了好了,我扶你,行了吧?"

宫尚角淡淡"嗯"了一声,余光却瞥向宫远徵,眼神凉飕飕的,
仿佛在说,再装,回去加练三个时辰。

“???"
哥哥刚刚不是教他给小枫示弱吗?
怎么这会儿自己领悟了,他反倒急了?
他默默站直了身子,轻咳一声

"其实…我也没那么严重。"
"???你刚才不是还"

宫远徵一把捂住她的嘴

"走了,回去上药。"
众人:"…"
宫尚角被曲潇扶着走在回角宫的路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
宫远徵正被小枫搀扶着,少年明明伤得不重,却偏要把半边身子都靠在小姑娘身上。
小枫红着脸,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一边还要应付他时不时的"伤口好疼""走不动了"之类的撒娇。
宫尚角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记得从前受伤时,弟弟总是第一个冲过来扶他。
远徵会绷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嘴上说着"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上却动作轻柔地帮他包扎。
那时候,就算伤得再重,只要弟弟在身边叽叽喳喳,他就不觉得疼。
可现在1
这兄弟俩装病也太会演了吧
"阿远,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枫软糯的声音传来。

"嗯...那你让我靠一会儿。"
宫远徵得寸进尺地把头也靠在了小枫肩上。
宫尚角的胸口突然更疼了。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哥?"
宫远徵抬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兄长还站在前面等他们

"你怎么不走...呃..."
在宫尚角冷冽的目光下,宫远徵默默从小枫肩上起来,站直了身子。
"伤好了?"

宫尚角淡淡地问。

"还、还有点疼..."
宫远徵小声回答,眼神飘忽。
宫尚角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更慢了,右手也无意识地按在胸前的伤处。
宫远徵突然赶忙小枫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哥!"
他一把扶住宫尚角的手臂

"我扶你。"
宫尚角垂眸看了眼弟弟紧张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不是要小枫扶吗?"


"我...我那是..."
宫远徵耳根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枫在后面捂嘴偷笑,被赶来的曲潇轻轻拉着
"让他们兄弟俩待会儿吧。"

月光下,宫尚角任由弟弟搀扶着,忽然觉得胸口的伤全好了。

"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宫远徵小心翼翼地问。
宫尚角目视前方,淡淡道
"我生什么气?"


"就是...那个...我最近陪你的时间比较少..."
宫远徵越说声音越小。
宫尚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弟弟
"你知道就好。"

宫远徵呆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威严的哥哥居然真的会承认自己在吃醋。
"记得每日来角宫用膳。"

宫尚角继续往前走,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你的刀法最近退步了,明天开始加练。"

宫远徵眼睛亮了起来,赶紧追上去

"好!都听哥的!"
宫尚角看着弟弟雀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小子。"

夜风拂过,兄弟俩的影子在宫墙上渐渐重合。
而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偷看的小枫和曲潇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得习惯和另一个人分享"
曲潇笑着说。
小枫红着脸点头
"哥哥还吃醋"

这一刻,连月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心道)很好,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