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的左司马被杀案又绊住了他,接连数日都在与各方人马交锋,让他分身乏术。
等004再见到他时,已经是数日之后,他说要请自己去看戏。
“赵国最有名的俳优来了新郑演出,不去看看吗?”韩非笑着问道,眉宇间带着轻松笑意。
“好啊!”004欣然答应,眼睛亮了起来,“正好我好久没出去了。”它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桌上取来一卷画轴,递给韩非,“送给你上任的礼物,这回你可要收好了。”
韩非接过来,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副他的画像。
画中人栩栩如生,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这样写实的画风真是别开一派,不似宫中画师的手笔,倒带着几分灵动的个人风格。韩非心头一动,抬眸看向妹妹,倏尔一笑:“红莲公主的亲笔画作,自然要珍藏起来。”
果然,耳边传来得意的哼声:“算你识货。”
于是,004高高兴兴地换了身新衣裳,又让侍女重新给它梳了发,簪上几支新打的发饰,对镜照了又照,这才欢欢喜喜地跟着韩非出宫看戏去了。
临行前,它看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雨。它想着是和韩非一道出去,应该无甚大事,便嘱咐墨鸦不必跟随。毕竟虽然墨鸦那日说了那些话,但万一韩非有些不想让他知道的话要和它说呢?
等到了地方,一青衣俊秀公子便迎上来:“韩兄,你们终于到了。”又转向004,一拱手道,“良见过红莲殿下。”
004这才知道一起听戏的不止它和韩非两个人,他还邀请了张良。
不过它和张良也是相识的,甚至在它为数不多的人际关系网里算得上熟络了,所以倒也不介意多他一个一起。
今日这场演出因着俳优格外有名,来捧场的王公贵族着实不少。三人在门口只站了片刻,便已引人注目,到来的宾客和引路的侍从都不禁频频侧目。
韩非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只略微寒暄了几句,便与两人一同往园中走去。
刚走进回廊,阴沉了半日的天终于按捺不住,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
雨势虽不算大,却密集得很。004虽然头上撑着伞没有淋到,可雨落在地上,溅起的水滴毫不客气地打湿了它裙子的下摆,走动间甚至能感受到裙摆湿漉漉的。
“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004叹了口气,“新裙子都打湿了。”说着,又转过头,把矛头对准了韩非,“哥哥,你怎么就不选个好天气约我呢?”
韩非直呼冤枉:“人家的演出就排在今日啊!这又不是我定的日子。”他又凑过来安抚道,“今天可是赵国最有名的俳优,演的是巫山之会,下点雨岂非别有风韵?”
“那人家的裙子都脏了。”004低头示意他看自己的裙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湿答答的,沾了泥,我怎么还有好心情看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