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念功

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玥瑶被天魔夺舍而死。虽然他们并没有怎么相处过，虽然那只是他少年时的一场绮梦，虽然师父和司空长风、叶鼎之轮番说了些话安慰他、开导他，他心里其实也没那么痛——但若真能杀天魔，既是保护他们这片天地，也算为玥瑶报仇了。

“我还不确定可行不可行呢。”南宫春水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卖关子，“天外天，或者说北阙皇室的虚念功，你们刚才也听过了。”

几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虚念功，虚虚实实，念在无虚，虚念化力。”南宫春水的声音不疾不徐，“练成这门功夫，有两方面的显著功效。”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方面是精神上的压迫，让敌人在心灵深处感到绝望，从精神上击溃对方，不动手，就让敌人失去战意。”他收起一根手指，“另一方面是物理上的掠夺，吸取功力，直接削弱敌人的实力，同时增强自身。此消彼长，越战越强。”

他停顿下来，目光扫过几人，问道：“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几人同时眼睛一亮，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这和那些天魔的特性非常相符！”

精神压制、掠夺吞噬——这不就是那些域外天魔的手段吗？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本质如出一辙。

“对。”南宫春水笑了，“我猜这门功法和那些域外天魔之间或许有些联系，说不定能借此反过来对付他们。”

“可是师父……”司空长风迟疑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刚才还说，这门虚念功只有天生武脉才能练……”

天生武脉。虽然他们这里就有两个——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但全天下说不定也就只有这两个而已啊！靠他们俩忙得过来吗？

而且，就算这办法行得通，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之后呢？没有新的天生武脉怎么办？这道裂缝不知道要存在多久，这些天魔不知道要打多久，难道以后世世代代都要靠天生武脉来守？万一哪天断了传承呢？

南宫春水哪能猜不出他的想法？他叹息一声道：“现在都还没确定呢，哪还管得了以后？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师父，这虚念功怎么练啊？”百里东君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跃跃欲试，“天外天的人能告诉我们吗？况且那个玥风城已经死了，还有其他人知道怎么练吗？”

“你想练？”南宫春水看了他一眼，露出神秘微笑，“让叶鼎之教你。”

“啊？”百里东君愣怔一瞬，他眨眨眼，看看南宫春水，又看看叶鼎之，然后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好啊，你们背着我已经偷偷练了！”

叶鼎之心中一惊，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露出端倪，让南宫春水发现了。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平时从来没有在外显露过，只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梳理，怎么还是被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