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意识深处

“我需要深入探查它体内的意识。”004说明意图，“你安抚好它，让它尽量放松，不要抗拒我的精神探查。”它没有忘记系统那三个相同的契合度提示——被龙皓晨起名为“皓月”的蜥蜴魔兽，与作为天谴的奥斯汀·格里芬，很可能是两个独立的意识。换言之，属于“天谴”的真正意识，或许仍沉睡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我明白了。”龙皓晨郑重应下，随即低头，轻声道，“皓月……”

他温言软语地与怀中的小兽沟通了许久，又拿出它最喜爱的各种口味小鱼干耐心投喂。最终，皓月的情绪逐渐平复，顺从地被龙皓晨递到了004面前。

皓月眨了眨那双澄澈的金色大眼睛，显然认出了眼前这个气息独特的存在——正是那个曾经救助过自己，之后态度却又变得模糊难辨的人。它的小脑袋似乎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歪了歪，一时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004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皓月头顶。感受到那温和的触碰，皓月仿佛瞬间忘记了之前的困惑与不安，主动蹭了蹭004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带着欢快意味的哼唧声，显得十分受用。

004被它的反应逗得微微一笑，声音放得更轻：“好了，乖乖听话，不要抗拒，与我建立精神链接吧……”

随着它的话语，一道纤细的银白色能量丝线自004指尖缓缓蔓延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没入皓月的额头。皓月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下来，进入了不设防的状态。004也随之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将全部意识收敛、凝聚，沿着那条建立起来的精神链接通道，小心翼翼地向着皓月灵魂的深处缓缓探入……

龙皓晨的安抚显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头小兽对004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信任与配合。004的精神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顺畅地进入了皓月的灵魂核心区域。

甫一进入，004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三个颇为明亮的光团，它们相互独立又彼此关联，散发着活跃的生命波动——“这应该就对应着它如今的三个头颅……所以，它的每一个头颅竟然真的都承载着一个独立的意识吗？”004心中思忖，“那么，属于‘天谴’的那个庞大意识，又潜藏在何处？是在这三个光团之中，还是……”

它的意识体越过这三个光团，继续向更深处探索。然而，再往深处，景象骤然一变，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这片黑暗寂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意识活动的迹象。

它暗自猜测：“是因为中间的几个意识尚未苏醒，还是因为对应的头颅还未生长出来，所以那个意识根本尚未诞生？”

这意识的最深处，无论004如何仔细地探查、感知，始终是一片沉寂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