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非但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被某种隐秘的渴望驱使着,鬼使神差地,将手臂又悄悄收紧了些许。
门笛的腰……真的好细,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柔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让阿宝耳根微微发热,心脏狂跳。他随即又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这样压着她睡了不知多久,定然让她受累不浅,连忙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将大部分重量从她腿上移开,减轻她的负担。
做完这一切,阿宝的心跳依旧快得惊人。他像是窥探珍宝的窃贼一般,屏住呼吸,又偷偷地、贪婪地凝视了一会儿心上人近在咫尺的安静睡颜。素白的眼纱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但此刻,阿宝却觉得它有些碍事,将他渴望窥见的风景遮去了大半。
然后,混乱的记忆开始逐渐回笼。他开始努力回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门笛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又怎么会……以这样一种姿态依偎在她怀里?
他记得,因为父皇那令人心寒的差别对待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委屈,他心情极度郁结,将自己关在寝殿内,灌下了数不清的酒液,然后……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记忆变得模糊而破碎。再后来,在一片浑浑噩噩的黑暗中,他似乎听到了门笛的声音在轻柔地呼唤他的名字,关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当时以为那只是酒精作用下产生的幻梦,于是便毫无顾忌地、甚至可能是带着哭腔地,向梦中的门笛倾诉了满腹的委屈、不甘和痛苦?!
回忆到这里,阿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所以……那都不是梦?!门笛真的来了,而他也真的在门笛面前,展露了那样脆弱、狼狈、不堪入目的一面?!他、他他他……他竟然抱着门笛哭诉?!
这个认知让阿宝瞬间方寸大乱,极致的羞愧、滔天的懊恼和无法言喻的惊慌失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就想直起身来,逃离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场面,却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迅猛,又宿醉刚醒、头脑昏沉,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慌乱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撑,掌心却按在了一处温软之上——
“嗯……”一声带着些许被打扰到的、慵懒而细微的嘤咛响起,004眼纱下的睫毛轻颤,幽幽转醒。
阿宝的动作瞬间僵住!待他反应过来,他失衡的身体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重新栽倒回去。他心中大骇,生怕沉重的身躯砸伤门笛,慌忙间换手在冰冷的地面一撑,总算险险地稳住了身形,没有造成二次“事故”。他刚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心却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门笛醒了。
果然,下一瞬,那道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柔软和些许迷茫的声音,轻轻唤了他的名字:“阿宝?”1
这也太社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