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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身死

庆2:逆流而行

鱼食被一双芊芊玉手投入湖中央,湖面漾起层层涟漪,鱼儿在水中翻腾跳跃,只为了抢一口吃食。

玄色衣袍的侍卫匆忙而来,“公主殿下,范闲死了……”

女子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侍卫见状,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倒在地。

李霁月
李霁月

“怕什么?站起来,有听说是怎么死的吗。”

“根据我们安插的人传来的消息,是言冰云他临时反水,一剑刺死小范大人……”

手中的鱼食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侍卫的脚边,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侍卫捂住伤口,强忍着疼痛,她朱唇轻启

李霁月
李霁月

“陛下那边知晓了吗?”

“知道了,现在宫中上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陛下。”

李霁月接过鱼食的手沾染了淡淡的腥味,她微微抬起手腕,两位侍女便端上一盆清澈的水以及掺有玫瑰花露的洗涤水。她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摆动,清澈的水面倒影出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

李霁月
李霁月

“我不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地死去,假死脱身倒是有趣得很。”

“那属下要做什么?”

李霁月
李霁月

“稍安勿躁,眼下滕子京的妻、子皆在抱月楼之中,范闲定会返回京都找那母子二人 ,待到那时,他与二哥狭路相逢,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即可。”

言罢,她玉手微抬,示意侍女为其擦拭指尖水迹。待侍女细心擦拭完毕,又轻抚头上珠钗,一副淡然模样。

——

短短几日,范闲已死之事传遍京都,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城中四处都摆下了范闲去过用过之物,一本诗集价格都翻了又翻,只为祭奠前往北齐英年早逝的范闲。

范闲回京见到的就是如此场景,甚至有人花高价买一副简笔画。

城中还架设牌位,摆了保姻缘学业。

看得范闲那叫一个气,差点冲上去跟摊主打起来,辛亏被身旁的王启年拦住。

无言站在廊下守着摆弄的指甲李霁月,她只道

李霁月
李霁月

“颜色好看吗?”

“公主请恕属下多嘴,范闲的死讯传遍京都十分蹊跷,万一因此他回不来可就坏了您的计划了……”

李霁月恹恹的,接过婢女玉竹递来的一只异瞳长毛猫,轻抚它后颈。

李霁月
李霁月

“我都不着急,你有什么好急的?无言。取这个名字,原是想让你少说些话,只可惜,话还是这么多,听的人心烦。”

无言半跪着,“是属下多嘴了……”

范若若
范若若

“阿月!”

远处传来女子带着嬉笑的声音,范若若被面纱遮住半张脸,笑意还是从眼神里透出来。

李霁月面露喜色,摆摆手身旁的无言轻声退下去了,她亲热地挽住范若若胳膊。

李霁月

“若若,你怎么来了?”

李霁月
范若若
范若若

“我闲来无事,来你公主府看看。”

李霁月

“也好,我前日得了一匹紫云烟料子,想着送给你,但又觉得近些日子不合适,没想到你今日倒是来了。”

李霁月
范若若
范若若

“那多不好意思……我都收了你那么多东西了。”

李霁月

“这有什么的,我府上不缺这些的。”

李霁月

二人姐妹姿态挽着手去库房看那匹料子,李霁月身为公主手里的东西自是千挑万选的上等品,紫色丝线流淌于浅色布料之上,很衬范若若肤色,

借着这时她旁敲侧击

李霁月

“你大哥的事,如今范大人可还好?”

李霁月

范若若刚想开口说一切都好,想起姨娘的叮嘱又止住话头,暗想了一份说辞方才开口

范若若
范若若

“父亲悄悄抹了眼泪,想来心中该是十分悲痛,我哥……”

李霁月

“世事无常,范大人还需多宽心,这样你再从我府中拿一株百年人参,范大人为国为民,可不能因此伤了身子,还是要振作起来。”

李霁月
范若若
范若若

“尚不至此,百年人参金贵,公主殿下自己留着吧。”

话毕李霁月也没强塞她只是客套一番,看范若若的高兴模样想必范府也知晓范闲没死,她估摸着范闲差不多到京都了,好戏要拉开帷幕。

次日宫中安插之人传来消息,见一人鬼鬼祟祟入宫行刺,还要见陛下身边的贴身公公。

午后,李霁月把院里的人支开,一人独坐亭中烹茶品茗,烟雾升腾,绿茶香飘散,身后风声裹着布料擦过的声音。

李霁月
李霁月

“你终于来了。”

范闲

“殿下在等我。”

范闲

男人自顾自拿起一个雾粉色茶盏,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李霁月
李霁月

“我在等一个叫范闲的鬼,你是吗?”

范闲

“巧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范名闲,不过在下不是鬼,是人。”

范闲

李霁月又往他杯中斟了满满一杯茶。

李霁月
李霁月

“你今日去见陛下听说被骂了?”

范闲

“不愧是公主,消息够灵通。”

范闲

他拿起手边一个橘子,拨开橘皮分了一半给李霁月。

李霁月
李霁月

“我还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二皇子与长公主勾结北齐联合走私的事。”

范闲的手顿在半空,还是点点头。

范闲

“所以您查吗?”

范闲
李霁月
李霁月

“我与二哥关系也不算差,无论之后谁当上皇帝,我都是长公主,我趟这浑水,到底划不划算?”

范闲

“若是天底下所有事情都要问有没有价值,划不划算?那会乱了套的,如果公主心中是此想法,在下只有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范闲

李霁月嘴角上扬,一缕清风拂面,吹动她的发丝,如画中仙子般,勾的人心口一紧。

李霁月
李霁月

“谁说不查?你未免太心急了些,只不过能查到什么,这不是我要决定的了。”

范闲

“无论查到什么,范某都认。”

范闲
李霁月
李霁月

“你说的倒轻巧,这查消息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钱财可都不少,到最后什么消息都没有,范大人拿什么赔,拿你这条在京都人人眼中已经没了的命啊?”

李霁月的手越过桌案,食指点在他眉间,手腕被对面那人握住,拉到他脸颊旁贴上去,指尖碰到温热的面颊,四周安静,只余不绝的心跳声。

范闲

“我看赔得起。”

范闲

李霁月使了些力道抽回手,手腕留下一圈红印子,似被套上的手镯。

李霁月
李霁月

“赔不赔得起得看以后,你不止找了我吧,你就不怕我的人跟太子的人马碰上?”

范闲

“我觉着公主这腕上挺空的,改日给你买只手镯戴上。”

范闲

李霁月没答,顺着范闲视线落到湖面上,他这人无论是自己还是太子都不信,只是试探着看谁能给他满意的答复。

李霁月
李霁月

“我缺你那一只?行了,茶喝完了,人也该走了。”

范闲

“公主这是在给我下逐客令?”

范闲
李霁月
李霁月

“不是,我是在让你滚。”

范闲抿了下唇,拿起俩橘子就跑,消失于亭台楼阁之间。

无言不知从哪一处跳出来,“殿下,我们要去查吗?”

李霁月

“当然要,尽量赶在太子之前,保住镇子里所有人。”

李霁月

无言垂眸,“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