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Zoey姐,这是你给我接的新剧?”朗渝甩了下手上的几张A4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汉字。当然,为了照顾朗渝的中文程度,对家公司还很有诚意地给出了全英版的。
再看落地窗边,Zoey正拿着一个可爱小鱼的布偶,逗着麻将玩,兴头上的麻将很是开心,小尾巴堪比螺旋桨,两颗小黑眸闪着明晃晃的光亮,满是因玩具带来的激动。
因为听到布偶能发出声音,麻将左右歪头,像是在不解,一下一下地不信邪地接着咬。见麻将可以自己玩,Zoey也起身到朗渝身边坐下,喝了口水,开始回答朗渝的问题。
“是啊,我看这个剧本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朗渝看完剧本,也觉得挺好,人物刻画得也都很立体。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是剧本,而是……
“Zoey姐,有事忙着我。”
不是提问,而是陈述。
闻言,Zoey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也像是被拆穿后的如释重负,“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昂,要是老板追究起来,就没我的事了哦。”
见Zoey的难办模样,朗渝就大致知道了真正的原因。
“又是公司那帮老东西搞的吧,Zoey姐和姑姑其实是去美国公司了吧?”
“……嗯。”
尽管再怎么不想承认,但Zoey还是回应了朗渝的猜测。虽然在自己走之前,Amber一而再再而三让她隐瞒这件事,但其实她们都明白,朗渝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些不堪的事情,Niamh Michelle Kane心里都一清二楚。
“Niamh……”
“怎么,见我成年了,要改国籍了,都着急了吗?”朗渝嘴角微翘,眸中流露的不屑表达着对那些人浮躁不耐的嘲讽,继续冷声说道:“看我,能卖了,是吗?”
Zoey禁声,眼眶猛地就红了,背过身,不忍看这样的朗渝,她刚才一急直接称呼了“Niamh”,就已让朗渝透彻了底。
凝视窗外的高楼大厦,朗渝冷脸,面无表情中又带着几丝玩弄,“还以为,我还是那个八岁小孩子,能任意操控吗……”
听到朗渝的话,Zoey瞳孔一怔,缓缓抬头,看着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朗渝,恍惚间,眼前的背景和八年前的Niamh重合到一起,只是,那时的后者只能无措哭泣,而前者,已然以一副傲世者姿态站立,直面讽刺万恶资本。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房间里的寂静。朗渝垂眸,手机屏幕上的“于适”二字赫然映入眼帘,但朗渝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直至五分钟后被挂断。
阖眼,朗渝缓声,“下个月,我要去德国。”
听到“德国”,Zoey呼吸陡然一顿,“什么!”
Zoey当然知道朗渝去德国是为了为什么,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激动,深呼吸好几次,Zoey才敢走过去,拉着朗渝让其正视自己,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Niamh,办法有很多,没必要选最危险的那一个啊!”
说到最后,Zoey还是没能控制情绪,嗓音越说越高,一边的麻将也被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影响,呜咽呜咽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朗渝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拍拍Zoey肩膀,随后便坐回沙发,将麻将抱在腿上,在安抚这个无辜的小家伙。
“可是,这几分钟里,Zoey姐不是也称呼我两次‘Niamh’了吗?”
听起来像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可却让Zoey又是一愣,Zoey霎时觉得无力。
是啊,她这不也是在默认吗?
默认Niamh只有选择那种危险的事,才能破了那些人的牢笼。
“我都会安排的,没事的。”说完,朗渝看着Zoey又重复一遍,“没事的。”
安抚好麻将后,朗渝没再多言,起身带着麻将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有Zoey的客厅更显死寂,紧锁的眉头再度一拧,Zoey再是叹气,抬起手,将手机翻过来,亮起的屏幕,显示的正是和Amber的通话界面。
“老板……”Zoey止住,不知道Amber在听完朗渝刚才的那些话有什么感受,只觉无力的她根本无言。
良久,电话那边的Amber才开口出声。
“随她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