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止上枷这么做的原因,但张阳泽还是选择相信上枷,相信她定是有她的理由。
张阳泽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跟去,也只是上枷的累赘,不仅帮不到她,可能还会给她带来麻烦。
空无一人的码头,张阳泽倚靠着一艘破败的木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从海的那一边吹来海风,张阳泽浑身的疼痛都被缓和了一些。
“不知道队长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在被赵天带到这里之前,张阳泽秘密将赵天所说的一些内容,悄悄用藏在桌下的录音笔录下。
在张阳泽思考该怎么和外界取得联系时,背后的一声爆炸,张阳泽愕然抬头,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上枷……”张阳泽低声喃语,身体颤抖,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上枷!”
化学物质爆炸的刺鼻气味,就连张阳泽都被呛得剧烈咳嗽。随着火势扩大,不同气味都混杂一起,弥漫毒性的空气让张阳泽彻底没了意识。
想要撑着石柱站起的身体,无力地倒下。
——
终于,这场令大家都有所担心的爆炸场景顺利告终。
程从看着摄像机的画面不停点头,“很好,这几个画面延伸也拍的不错,后期再注意一下实验室里的细节修改。”
安排好工作后,程从就朝不远处的两人走去。
“怎么样?还可以吗?”
“小伤而已,我没事导演。”
见黄景瑜这丝毫不放在心里的模样,朗渝不好气地稍稍用力,黄景瑜果然倒吸凉气,握住朗渝的手腕,“轻点儿轻点儿。”
“你不是说不疼吗?”
“错了错了,我错了。”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这样逗闹,场景有种奇怪的搞笑。
见黄景瑜额头的划口没有那么流血了,朗渝才脸色缓和,手指用力在黄景瑜的腰上杵了几下。
“你不是都知道站位点在哪里了吗,还往前走?”
黄景瑜没有回答朗渝的问话,只是看着她嘿嘿一笑,点漆般的眸子在灰尘血液交织的脸上格外夺目,亮光流动。
看到黄景瑜这没心没肺的笑容,朗渝立马就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年长这么多,可朗渝却在黄景瑜这里体会了一把带孩子的感觉。
不管是在呼和浩特那次,还是现在。朗渝这才知道,原来Zoey每次哄自己吃药、照顾自己,是真的很费精力。
“本来都是血浆道具,结果你还流了真血。”边给黄景瑜手上的几处口子上药,朗渝的嘴也不闲着,和黄景瑜的经纪人一唱一和,不断给黄景瑜强调刚才他的行为有多离谱。
“你再往前一米,你就能毁容了你知道吗?”
“我又不靠脸吃饭。”面对经纪人的恶龙咆哮,黄景瑜的回答就显得十分闲散自得,但攻击力却是杠杠的。
见黄景瑜经纪人被他这句话气得来回踱步,朗渝也险些笑出了声。看来不管是谁,只要是经纪人都是这样“易燃易爆炸”的角色。
“你说,要是真毁容了,程导会不会临时换人啊?”朗渝这悠悠一句,比黄景瑜那句更甚,直接就让现场寂静一片。
“干嘛?”
朗渝疑惑地左看看黄景瑜,右看看他的经纪人。
黄景瑜反驳经纪人,不代表他就会这样对朗渝,“万一我真毁容了,你……”
“那你的粉丝一定很伤心。”朗渝在听到黄景瑜话的前半截时出声,手指轻轻触碰黄景瑜额头的伤口边缘,“毕竟大家最先看到的都是外表。”
“那你呢?”
黄景瑜拉着朗渝的手腕,让朗渝的手指停留在自己脸庞上,“你也喜欢好看的?”
“喜欢啊,喜欢好看的。”
“那我下次注意不伤到脸。”
黄景瑜经纪人:……大哥?您能不能看看我呢?
被再三轰炸的经纪人感觉他已经无法呼吸了,心脏跳得突突的,使劲按压人中,“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孽啊!”
说完,经纪人再一次甩门而出。
朗渝低头偷偷一笑,朝黄景瑜指了指门,“你的经纪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随意扫了眼那边,下一秒就继续看着朗渝,另一只手也慢慢覆上了朗渝的右手,“我知道。”
见朗渝的注意还在另一边,黄景瑜有些不悦,捏着朗渝的下巴,让对方面对自己,“别看他了,看我。”
撇嘴不满的怨气小表情,再加上这一脸大大小小的划口,莫名给朗渝一种她在哄小孩子的错觉。
眼眸微微一拾,朗渝还是顺应内心说出那番话。
“以后,不准那样了。”
“不。”黄景瑜笑着摇头,将朗渝的手紧紧握住,“不管多少次,我还会那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