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病情

.欧阳零抱着洛小熠走进房间，轻轻将他放在床上。他打开医疗箱，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擦过他嘴角的伤口。

“零零，”洛小熠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别去找东方末好不好？我不想你为了我和他们吵……”

欧阳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洛小熠忽然别过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心口的钝痛又涌上来了，像有只手在里面反复撕扯。他强撑着笑了笑：“我有点困了，想回自己房间睡。”

欧阳零动作一顿：“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不是的！”洛小熠急忙解释，“就是……今天想一个人躺会儿。求你了嘛。”

欧阳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终究还是松了手：“好。”

洛小熠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刚关上门，他就撑不住滑坐在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哆嗦着摸出抽屉里的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吞下，可胸口的疼丝毫未减。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熠哥，出来吃饭啦。”是路子涛的声音。

“不了，我没胃口。”洛小熠哑着嗓子应道。

门外安静了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这次是欧阳零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熠儿，出来吃饭。”

“我真的不想吃……”

“开门。”欧阳零的语气沉了沉，“别逼我拿备用钥匙。”

洛小熠没办法，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拉开门。

欧阳零一眼就看到他惨白的脸，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怎么回事？”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洛小熠刚想说话，眼前突然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熠儿！”欧阳零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他抱着人冲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指尖都在发颤。

“零队，熠哥这是怎么了？”路子涛闻声赶来，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洛小熠，急得直跺脚。

“不清楚，他刚开门就晕过去了。”欧阳零的声音有些发紧。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洛小熠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就看到两人一脸焦灼地盯着自己。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力气都没有：“别担心……我没事的。”

“去医院看看吧。”欧阳零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洛小熠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没说的是，这心口的疼已经缠了他很久了，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欧阳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眼里的恳求堵住了。最终只能妥协：“那你好好躺着，我和子涛在外面守着。”

洛小熠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们带上门的背影，缓缓闭上眼。黑暗里，只有胸口的疼在清晰地提醒他——有些事，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