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脸都白了，想问明白些但又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只能装傻充楞地岔开话题，好在莲子清似乎没有与他断交的意思，虽然拒绝他的邀约，但后续谈话中没再显露任何对他的抵触。

叶舒以为此事就此算揭过了，他和莲子清的关系并不会受到影响，但过两星期他终于发现出不对来。

虽然他发给莲子清的消息一般能在一天之内就能得到并不敷衍的回复，若超过一天，莲子清还会给他解释原因。但莲子清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也不再主动延续话题。这让叶舒觉得他们这段友情全靠他死皮赖脸才得以维系至今。叶舒并不介意一直主动，但莲子清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修成正果了。

莲子清是不是在等他识趣放弃？

莲子清现在每次看到他的消息时，是不是会觉得困扰？

他该不该放弃？

叶舒越想心越乱，越想意越冷，虽然他极力控制自己在外人面前不显露负面情绪，但内心的抑塞让他不自觉地将情绪发泄在了歌声里，综艺前两期唱的是悲苦情歌，还看不出异样，但第三期他选到的歌是积极向上的励志歌曲，配上他哀怨的唱腔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为了彩排的时候不丢脸，作为助理的李解非常大胆地将叶舒的歌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万里长城上，背景乐消失，剩下叶舒凄凄哀哀的清唱，可谓闻者落泪，见者伤心。不过没持续一句，这苦情励志歌就戛然而止。

叶舒的苦瓜脸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块脸，眼中的阴沉无言地在向李解传递一个信息——如果不给一个他能够接受的理由，李解就会陷入扣奖金的危机。

李解面目扭曲了一下，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走到叶舒身旁，讨好地冲着叶舒笑，

李解老板，保护好嗓子。

叶舒翻了个白眼，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李解因为叶舒一个眼神一泄而空的胆气才恢复了些：

李解你真吓到我女神了？她不肯原谅你？

得到了一记眼刀，李解当没看见，开始劝解道：

李解虽然那天你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珍爱生命，远离醉鬼，你要理解女神。

叶舒没生气也没自辩，李解拍了拍叶舒的肩，继续道：

李解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虽然娇妻美眷没了指望，但你还有成堆的工作可以拥抱啊！

这话狠狠地扎了叶舒一刀，他听着很不舒服：

叶舒你再咒我试试？

李解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叶舒无法接受的建议：

李解要不你把女神微信给我，我帮你去说说好话？

叶舒将保温杯推进李解的怀里，里面的润喉茶晃了几滴出来，溅在李解的衣服上，叶舒看见了，心里暗骂“活该”，然后冷冷地回了四个字：

叶舒白日做梦。

李解失望地撇了撇嘴，转换策略：

李解大后天晚上就要上台了，你想想女神现在赋闲在家，正是无聊之际，要是哪天转台刚好转到红果台，听见你把这么励志的歌唱得这么苦大仇深，她会怎么看你？

叶舒一愣，有些迷茫：

叶舒有苦大仇深吗？

李解点头如捣蒜，拿出手机给叶舒播放叶舒的录音，叶舒脸色变了变，他唱得时候没感觉，如今跳出来作为听众收听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感情没给对。他垂下眼，走到沙发旁，躺倒，掩面自喃：

叶舒叶舒，你真是个废物啊，难怪莲子清看不上你。

声音太小，李解并没有听见，只见叶舒一动不动地躺着，他走过去坐在旁边沙发等了许久，叶舒依旧没有动，呼吸均匀而缓慢。李解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灯关了，只余电视屏幕亮着。

屏幕里拍摄的角度很好，长城在山峦中若隐若现，那些或被风化，或被掩埋毁坏的残垣断壁都被很好地遮入视觉死角，只留连绵坚固的堡垒投入观众眼帘。

021 难过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