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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节目在即,公司给安排的课程也要更重了些,今天在公司训练没缺席的张桂源和张函瑞都累得够呛,倦意疲态在眉宇间凝结。
张函瑞的困意来的很早,早早地就洗漱完睡觉,但张桂源却是越晚越清醒。
洗个澡都是心事重重,洗完才发现睡衣没来得及拿进来,他只好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就对上杨博文的视线。
他们四个虽然关系亲密,但毕竟AO有别,基本上不会这么进到对方的房间。一时间张桂源有些紧张,喉结上下动了动,心里有鬼的人先躲开了视线。
张桂源“我……我先换个衣服吧……”
杨博文“可以啊。”
张桂源“那……那……”
张桂源开始口吃,他脑袋里一瞬间打了个结,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至少他是A,omega不应该留在这里看他换衣服吧……
杨博文“我先出去?”
张桂源听见这话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点头,下一秒含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杨博文“不用了吧。”
那瞬间,张桂源整个人僵住。水珠顺着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向下淌,经过他下颚的弧线,顺着掉落在他锁骨的边缘。
杨博文的笑有几分嘲讽的意味,目光也慢慢转到张桂源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他锁骨上有几处红通通的吻/痕,是左奇函留下的吧。
杨博文“你和左奇函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怎么,omega不应该更对你的第二性别取向么?”
张桂源“……我……不是……”
张桂源大脑一片空白。尽管他已经因此坐立不安一整天,连练习的时候都忍不住设想,如果杨博文知道这一切,逼问自己时自己该怎么解释。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下意识想抓紧什么,偏偏身上只有能勉强遮盖身体的浴巾,他一拽差点没拽掉。
摔门的声音重重响起,空气中残留着杨博文爱喷的香水味。
也是雪松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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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换上的睡衣,心不在焉地记错了一颗扣子都没发现。
他在屋里待了很久,还是心乱如麻无法入睡。
莫名地,想去客厅给自己倒一杯水压压惊。
张桂源“……杨博文,你还在啊。”
偏偏最不想见的人此刻就坐在客厅。盈盈月光打在杨博文半边的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听见张桂源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轻哼一声,抬眼看向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张桂源。
杨博文“你说我应该在哪?”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走向张桂源。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典型的身娇体软的omega。有的时候张桂源也开过玩笑,说他和左奇函站一块,乍一看以为冷白皮的左奇函是omega。
张桂源“对……对不起……”
张桂源下意识想躲,但偏偏这种时候他抬不动脚了,在夜色里顶着杨博文灼热的目光,颤颤巍巍地开口。
杨博文“道个歉就可以了么?”
张桂源“不是……不是……”
张桂源“我……”
灯光下张桂源的脸开始泛红,眼眶也逐渐被泪水充盈。
张桂源的情绪总是很直接,不同于左奇函的故作淡然,不同于杨博文的阴郁赌气,也和张函瑞的细腻截然不同。
哭就是哭,笑就是笑。这让杨博文想起了之前他们曾一起去玩过的密室逃脱,黑暗里惊吓过度的张桂源死抓着自己不放,等到从立马出来的时候,杨博文肩膀早就一片湿漉漉了。
张桂源有的时候要比自己更像个omega,有些胆小又有些单纯。杨博文有的时候也会想,为什么张桂源不是个omega,但随后想法又即刻打消,是alpha才好,是A就不用受那么多第二性别弱势带来的委屈。
他抬手关了客厅的灯,然后低头,指腹划过张桂源的脸颊,带去了那一颗滚圆饱满的眼泪。
杨博文“你哭什么,昨天吃亏的怎么也不是你吧。”
张桂源肩膀颤抖的幅度更大了,杨博文的手向下划,划过他的下巴尖,划到他胸前那颗系错了位置的纽扣上。
杨博文“张桂源,我应该怪你么?”
杨博文慢条斯理地解开那颗扣子,错了的纽扣就应该板正系回原位,但偏偏在扣子解开的那一刻,杨博文又轻笑一声,把扣子原模原样地系了回去。
错误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他挑着手指勾起张桂源的下巴,强迫张桂源与自己对视。
杨博文“应该的,对么。”
落下的声音,成为夜晚深沉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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