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命,拔刀破门而入。 产房内的侍女、接生婆甚至太医,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皇后这才缓步走入,目光冰冷地落在床榻上抱着孩子的叶轻眉身上。
“你早该想到这一天。”她语气淡漠,像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日本宫便送你和你的孩子,一同上路。”
侍女们惨死眼前,叶轻眉却无半分惊惶。
她只是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儿,低声安抚,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子,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抬眸看向皇后,神色平静得诡异,不见恐惧,不见怨毒,只剩一抹浅淡的无奈。
叶轻眉(少年)皇后娘娘来得太早了,轻眉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个名字。
那模样,竟像是笃定自己今日不会死一般。
“无妨。”皇后冷冷嗤笑,“到了下面,一样能取。”
说罢,她转身便走,不愿再多看一眼。出了房门,她立刻冷声吩咐:“解决干净,不许留下半点痕迹。”
胜券在握,她不必亲自动手沾血。一声令下,秦家的人将太平别院围得水泄不通。
屋中的叶轻眉,已是插翅难飞。
当你赶到太平别院时,火已熄灭了。这场大火来得狠,去得也急,只吞了产房与相邻几间屋舍。偌大的别院空空荡荡,寂静的可怕。
你望着眼前焦黑的断壁残垣,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双手稳稳地从身后托住了你,力道沉稳,不带半分迟疑。
你机械地转过头,看见身后的人,眼眶瞬间充血泛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叶芜小竹竹……
你与五竹一间一间地翻找,你疯了一般搜寻叶轻眉的踪迹。
四周尽是废墟,焦木与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来到那片烧成骨架的产房外,全是焦黑的尸块碎片,有的早已成灰,辨不出模样,只余下刺鼻的焦臭。
产房内火势稍弱,尸体虽被熏得漆黑,却仍能勉强辨认身形与衣料。
十具尸体,一目了然。旁边六具,是皇后派来的侍卫装束,床边三具,是接生婆与伺候叶轻眉的下人。
而床上那具,无论身形、衣饰,你都再熟悉不过。那是你的叶轻眉。
你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床前,死死按住心口,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叶芜轻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啊……轻眉!
滔天的悲痛压垮了最后一丝神智,眼前彻底模糊。在五竹短促而惊慌的一声“大小姐”里,你直直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在客栈。你身旁放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睁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懵懂地望着四周。
你看着那张小脸,眼泪又一次决堤,颤抖着伸手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指尖冰凉,声音发颤。
叶芜这是……轻眉的孩子?
五竹静静点头,声音淡得像水,却字字砸在心上。
五竹我在湖底密室,找到了他。
你闭上眼,满心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