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乐知就起来了,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可以料到今天必定会遭受来自母亲的新一轮“轰炸”,虽说是周末,她也不想继续待在家里。
因为时间还早,公交车也还没有开始运行,所以沈乐知走到了岔路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去学校图书馆。
沈乐知还没有走到食堂就看到了从也正朝她走了过来,从也看着沈乐知脸上气色并不是太好,随即问道:
从也“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无精打采的?”
从也让沈乐知先坐在座位上,他去给沈乐知买来了小米粥、咸菜还有白煮蛋。
沈乐知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之后就又停了下来。她一五一十地跟从也讲述了从昨天傍晚到晚上她回到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也向来心里也很清楚地知道;沈乐知的母亲看不起他,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并非一句俗语而已。
沈乐知“不过,你放心;无论我妈她是怎么想的、也无论宋佑辰他多么的无所不为,我都不可能会放弃咱们俩之间的感情的。”
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从也的脑子里还依然在想着沈乐知吃早饭时跟他说的事情;再想想宋佑辰上次居然来到了他们学校的女生宿舍楼下,公开地向沈乐知表达自己的爱意,虽然被沈乐知当场拒绝了。
从也原本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的是宋佑辰却是进一步地更加“丧心病狂”。以前,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原生家庭是无法选择的,所以他也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命运,然而自从宋佑辰出现了之后,从也发觉到很多的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趁着沈乐知去宿舍午休时,从也来到了智凌,他想找宋佑辰理论一番的;告诉他即使有再多的金钱也不是让其为所欲为的底气,他宋佑辰虽然是金钱和财富的掌舵者,但却是爱情里的可怜鬼。
然而,宋佑辰的秘书却告诉他说,宋佑辰今天并没有来公司,如果从也非要见他的话,可以帮他预约。
从也无法确定宋佑辰到底是不想见他,还是不敢见他。
没能见到宋佑辰的从也,心里依旧觉得郁闷不已,他也没有心思再回到图书馆学习,虽然他现在已经在腾信实习了,但他也知道接下来肯定会越来越忙的,可能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地陪伴沈乐知,所以他想趁现在还有时间多跟沈乐知相处。
所以今晚他也不想再回到食堂吃饭了,他给沈乐知发了微信,说两个人去海边吃烧烤,沈乐知自然是欣然应许了。她穿上了那条雪白色的连衣裙,扎了个半丸子头,睡了个午觉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一蹦一跳地跟着从也来到了海边。
两个人点了一些他们爱吃的东西,本着光盘的原则,他们并没有点很多。
吹着凉爽的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不断地奔涌而来,还有海鸥特殊的叫声,喝着饮料、吃着烧烤,此时此刻惬意极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从也说自己需要去上个卫生间,让沈乐知在原地等他。
沈乐知拿出了纸巾擦了擦嘴巴,拿起手机想回一下微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四五个穿着花衬衫、有的嘴里还叼着烟或者牙签色眯眯地朝她走了过来。
沈乐知很警觉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企图想要快速地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一个光头而且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项链的男人很快地就靠近到她的身边:
“你们要干嘛?”
沈乐知大声地嚷嚷了起来,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其他几桌的顾客也都站起来纷纷都走到了沈乐知的身边,烧烤店的老板很快地就发现了异样,也快速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几个地痞流氓看到沈乐知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便泄了气,识相地离开了现场。
恰巧在这个时候,从也也上完卫生间回来了,看着沈乐知惊恐的样子,连忙问她到底怎么了。沈乐知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催促着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从也立马就带着沈乐知离开了那家烧烤店,他们准备打车回去。
但是,就在他们刚刚踏上环岛路的时候,那群流氓又再次围了过来,并且那个光头的流氓很暴力地将沈乐知从从也的手中抢了过去,从也想把沈乐知拉回自己身边,却被其他的几个流氓按在了地上进行了殴打。
在这种情景之下,本来就柔弱的沈乐知试图想甩掉这个光头流氓,但是男女之间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了,而被打的从也也很难反抗。
眼看着光头流氓就要对沈乐知进行侵犯了,情急之下,从也拿起了就在自己边上的一块砖头很直接地就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流氓的头部砸了过去,那个流氓很快地就流血了,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包括从也还有其他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吓傻了,紧接着便传来了警车呼鸣的声音,其他的那几个流氓眼看形势不利,拔腿就想快速离开,只是这时候警察已经散布在了周围,谁都跑不掉了。
除了那个受伤的流氓被立即送往了医院进行了救治,其他的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进行问询,由于沈乐知是受害者,而且并没有参与整个打架斗殴的过程,所以她在派出所做完笔录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从派出所走出来的沈乐知依旧是神魂颠倒的,她的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从也还会被关押多久,而且就她刚刚了解到的;虽然从也从主观上来讲是采取了正当防卫,可是那个人看上去伤势并不轻,所以如果当事人决定要起诉的话,从也是免不了牢狱之灾的。
慌乱之下的沈乐知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宋亦辰,他也很快地就赶来跟沈乐知见面。
宋亦辰带着沈乐知来到了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特别认真且耐心地劝说着:
宋亦辰“你先不要着急,听我的,回去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我去接你,咱们去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看看要怎么才能帮助从也。”
宋亦辰果然还是比较冷静的,他先是让沈乐知安定下来,这样才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由于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沈乐知还是让宋亦辰把她送回了学校里。
第二天早上,宋亦辰就和沈乐知来到了基层法院附近的一家事务所。
由于情况特殊,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从也的的确确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女朋友不受非法侵害,但是如果被害人的伤情过于严重的话,他完全有权利起诉从也,一般情况下,致人重伤者处3-10年的有期徒刑。
一听到从也有可能会判这么久,沈乐知害怕得差点晕倒了过去。
因为资源受限、也因为无法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从也从偏远地区通过高考来到了这座城市。一直以来,从也始终都觉得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肯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本科四年,从也总是勤勤恳恳地学习、打工,每年都能拿到一等奖学金,之后又顺利地考上了研究生,还获得最有影响力的文化公司的实习岗位。眼看着这生活已经越过越好了,然而现实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沈乐知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要坐牢的话,三五年之后,从监狱里出来的从也将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虽然法律自有准则,可是沈乐知却认为从也并没有犯错;从也是为了救他,而且还被那群流氓进行了殴打,情急之下才做出的选择。
可是现如今从也却要面临更加严峻的事实,仅仅从沈乐知的角度来说;她觉得这样对从也、对从也的人生太不公平了。
很快的,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因为也快毕业了,没有特殊情况下,是可以不待在学校里的,所以林涵就劝说她不要再来学校里了,避免别人肆意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
林涵知道沈乐知现在的心情特别的不好;于是就把她带回了自己家里,林涵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所以这家里大多时候都只有林涵一个人而已。
林涵给沈乐知泡了一杯菊花茶:
林涵“给,去去火。”
她坐在了沈乐知的对面,轻轻地握住了沈乐知的手:
林涵“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你不想看到从也去坐牢,可是你现在还有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份工作。”
林涵“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工作中也能积攒一些人脉,这或许也能帮到从也。”
林涵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林涵“我呢,也会帮你问问报社里的其他同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门路可以帮到从也。”
林涵“总之这件事情是很急,但你千万不能乱了方寸,知道吗?”
林涵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心里话,她也希望沈乐知能够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