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泽莫大早上起床的时候,看了眼监控,发现自家的门口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放在那儿,起初他也并没有去过多地在意,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当他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于是,他便含着一大口泡沫从卫生间出来,走到了床头柜那儿,再次拿起了手机,点开监控视频,再一看,是一张长方形的纸片。还是不对,不是纸片,看那样子还是有点厚度的。
辛泽莫赶紧又回到了卫生间里面,快速地刷牙洗脸之后,连睡袍都没有换下,就已经下了楼,打开了家门,低头一看,家门口地上有一个信封。
辛泽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信封拿了起来,站在了原地,仔细地端详着那个信封,信封上面写的就是他家的地址,收件人也是他。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把家门给关上了。
他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边,坐了下去,把信封放在了茶几上,再次拿起了手机,打开了监控视频,开始往前倒放,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把这个信封放在了自己家的门口的。
为了节省时间,辛泽莫倍速播放监控录像,直到看到昨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一个邮政的邮差把这个信封放在了他家门口之后就离开了。
奇怪了?现如今通信技术这么发达了,电话、手机、微信早已普遍了,怎么还会有人通过写信的方式与他人取得联系呢?
辛泽莫坐在了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想着自己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也没能想得出来到底是谁会给他写信呢?毕竟从信封上的地址来看,也没办法判断得出这信到底是谁给他寄的。
看来就只有拆开信封,看看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辛泽莫担心会损坏信封里面的东西,所以他在拆开的时候也是特别的小心谨慎。他把信封撕开来一看,里面是两张照片。
他把照片拿了出来,顿时触目惊心,因为这两张照片上的人物就是那天父亲从自家公司跳下来的场景,那血淋淋的画面瞬间就再次地冲击到了辛泽莫的大脑。
他缓缓地喘了一口气,思绪又再次回到了父亲出事的那天早上。
当辛泽莫赶到公司里的时候,警察也已经到达了现场取证,所以辛泽莫至今都还记得那天只有在场调查的刑警拍了照片,毕竟事发突然,而且场面也是特别的血腥,辛泽莫想不通到底还有谁会给去拍下这些照片?
而且今天居然还把这些照片寄给了他,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用意又何在呢?辛泽莫翻到了照片的背面,只见那上面赫然写着:“你们欠我的,终究都得还给我!”几个大字。
“欠我的?”辛泽莫的脑海中把自己所有认识的、跟自己有过交集的人全都过滤、筛选了一遍。
其实在生意场上,被人欠债或者欠别人钱都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辛泽莫,觉得自己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虽然说父亲的死是因为自家的核心技术被窃取了,导致了潜心研制出来的产品没办法成功上市,又牵连到之前投入大量的资金无法回本,而父亲就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父亲毕竟也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而辛氏也早就被陈氏收购了,到底是谁会给他寄这两张照片呢?他们家又欠了这个人什么呢?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个人接下来又会有哪些举动呢?
能够拍到这两张照片的就只有那天在现场的刑警,以及工厂里的工人了?莫非是自家工厂里的工人?
这时候辛泽莫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一个人——苏铭。就在新产品即将上市的时候,苏铭却是病到入院了,然而在父亲去世了之后,辛泽莫也离奇消失了。
难道是说,苏铭并没有生病? 他是在装病?那么他装病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明明自己之前已经答应了苏铭;待新产品上市了之后,就让他进入董事会,莫非是苏铭觉得自己的承诺无法兑现,于是转头以高价把核心技术卖给了思康,待新产品要上市的时候,自己再装病,最后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这种假设,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可以成立的。如果苏铭真的能从思康那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的财富,他完全是敢这么做的。
但是,苏铭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吗?就之前的情况来看;苏铭离婚了之后,就自己带着女儿,跟女儿的感情也是挺不错的,难道他真的可以置自己的女儿于不管不顾吗?
可如果苏颖说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是真的话,那苏铭的良心还真的是被狗吃了呢。
以苏铭现有的收入,绝对是能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应该不至于会出现经济困难的情况。那么苏铭为什么要向思康“贩卖”他们的核心技术呢?这种种事情都是无法解释得清的。
就在辛泽莫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是工厂那边打过来的:
#工厂负责人 “辛总,你赶紧过来一趟吧,仓库这边的水管爆了,很多的产品都被泡了。”
辛泽莫猛地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的脑袋里就像是有了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地响:
#辛泽莫 “好的,我这就过去,你们马上进行抢救,先别慌!”
辛泽莫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驾车去到了自家的工厂里。
等到他赶到那儿的时候,看到了工人们正在不断地从仓库里搬出那些已经被大水浸泡坏了的产品。
#辛泽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也没有下雨啊,仓库怎么就发大水了呢?”
辛泽莫很是焦急地询问道。
此时仓库的负责人也是全身湿透了,特别狼狈地朝着辛泽莫走了过来:
#工厂负责人 “是这样的,辛总,这仓库不是紧邻着食堂嘛,中间的污水管是仓库的卫生间和食堂公用的,这水管用久了就会老化,我半年前就已经跟苏主任提过了,让他安排更换水管,这事儿啊,我是一说再说,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每次都说会让人过来换,可也一直拖着。”
#工厂负责人 “我们也是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才发现这水管突然爆了,这水都漫了出来,估计啊,得有一万件产品被浸坏了。”
又是苏铭!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此时此刻的辛泽莫发觉并不是责骂苏铭的时候,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要解决今天的发货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儿。
按照他们的规矩就是,一般客户订下的产品,他们都会在三天内发货,可是由于目前的一部分产品被浸泡坏了,所以想要按时发货,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辛泽莫赶紧让销售部通知客户,恳请他们再给他们两到三天的时间,也让工厂这几天都必须进行加班加点地生产,确保在这个星期之内,所有的订单都能及时发货。
坐在办公室里的辛泽莫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如果说他此时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那无非就是把苏铭给揪出来,但是现如今几乎是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世界难题。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辛泽莫抬起头一看;是陈予蓝。
#陈予蓝 “你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的啊,我安排我们这边的工厂帮忙生产的,何必在这里百愁莫展呢?这个问题本来就很简单的。”
陈氏的工厂协助生产,的确可以加快问题解决的速度,但辛泽莫不想这么做。虽然说辛氏现在是被陈氏给收购了,但是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一点让辛氏从陈氏脱离出来,所以他怎么可能还会让陈氏帮忙呢?
#辛泽莫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陈予蓝 “别这么见外嘛!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再说了,也分不清你我,不是吗?”
陈予蓝说的的确是事实,但是辛泽莫却是很想分得清的,毕竟这事儿打从一开始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他绝对不能让父亲几十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付诸东流。
所以,辛泽莫不想再继续跟陈予蓝这么地没完没了的掰扯下去,他起身就要离开办公室,却被陈予蓝再次给叫住了:
#陈予蓝 “对了,我忘了提前告诉你了;今晚是我爸的生日,你得跟我一起回去给他老人家庆生。”
辛泽莫曾经在新婚之夜就跟陈予蓝说过;他不爱她,所以不可能跟她住在一起、同床共枕,但是如果有需要双方共同出席的场合,他也一定会配合好陈予蓝,扮演一对恩爱甜蜜的夫妻。
所以,虽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确是让辛泽莫特别的心烦意乱,但是他自己许下的承诺还是会认真地履行的。
辛泽莫先是回到家里,从酒柜里拿出了一条红酒,再去接上陈予蓝,陪她回到娘家,共同地给陈启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