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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注意到到伊索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紧张得抬起手立马遮住脸,解释道:“我从小就患有白血病,脸和头发都受到了影响...眼睛也是,变成血红色的,是不是吓到你了?”安德鲁说着说着挡住脸手就渐渐放了下去。但还是难堪地低下了头。
“没有,很好看。”伊索地回答冷冽而坚定,眼睛仍一直盯着安德鲁的脸。
“哎?”安德鲁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伊索,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和着这苍白的脸看起来有些诡异,却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温暖,“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这么夸我过。你的脸也很好看。”
伊索仍一动不动:“你笑得很难看。”
“是吗?我经常呆在墓园里工作,不需要见人,不怎么笑。而且就算在工作期间不笑也不会有人投诉……”
“嗯。对了,能带我去参观一下这里吗?”伊索突然出声打断。安德鲁也反应过来:“哦哦,可以的,神父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带你熟悉这里。
接下来安德鲁带伊索去看了墓园、花园、长廊……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安德鲁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住在教堂高处外的鸟窝里的鸟最爱去哪棵树上唱歌。清晨六点会准时出现在墓园边道路上的人是谁。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里就是他永恒的庇护所。
伊索静静地听着安德鲁介绍,一言不吭。鲜少提出问题。他觉得安德鲁清晰又总是带着一丝忧伤的声音像盛夏山间一股清凉的流水淌过自己的耳畔,流进他干沽的心,试图重新滋润它。
参观结束了。伊索正要抬脚踏进自己的宿舍,突然停下来转头问安德鲁:“你的宿舍是几号?”安德鲁耐心回答他:“287号。”“哦,好的,谢谢。”伊索轻轻地点点头,关门前随意地看了几眼附近的门牌号。心里默默地想:离我不远。
伊索回到房间,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白纸,再上面写个一串数字“287”。接着,放下笔沉思了几分钟,又写下了“287”。一串、俩串,密密麻麻的“287”出现在纸上。黑色的墨痕将纸彻底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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