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少年尘不到ooc预警)

三月七，满堂杏花一朝盛，是尘不到的生辰。闻时备下生辰礼，早早便入眠了。

“梦不知舍来处，春水触即分，知终，何缘追其由。”

“原来尘不到，从前竟是这样子的”是他的声音，却又更年轻稚嫩一些。

人间微雨纷纷，三分杏花黛粉满地，薄凉的雨打湿衣襟，路人持伞，行也匆匆。一切似乎并没有实感，街上却是热闹的很。

是梦，闻时想。他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一道破空的马蹄声疾驰而来，带起一片混雨杏花。少年马尾高束，眉眼带着几分锐气和意气风发，唇边带笑，一袭红色骑装。耀眼夺目。

尘不到，或许该称他-“谢问”

他跟上去。

谢问停在一府邸前，翻身下马。这谢府，和很多年后的相比，确实让人不敢认。

“少爷，今儿是您的生辰，夫人等您都许久了。去岁您…”来迟，门口的小厮迎了上来，上前巴巴说着，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谢问闭着眼进门，端的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打住，往事休要再提”人都己经来了，还说什么？

偏头一望，问“打哪来的？”

闻时一滞，被发现的尴尬漫延上耳朵，跟在尘不到跟前这么多年。某些人厚脸皮的功夫没学到半分。

他静默一会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起游魂，看客似乎更适合他。只是他从未脱离红尘，弥足深陷。

“我不能来么？”说话时有一种天然的亲昵，听得人暧昧不清。

这下换成谢问怔住了，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只道“当然，这位是我的故人。”

小厮连声应唉，将闻时好声请了进去。

谢问走在前头，忽而停下，身后人有一股淡香，像雪。

闻时未停，鼻子被撞红了。些许是疼，眼尾也红了。“你停下来做什么？”

人也像雪，却是个有气性的雪人。

“抱歉了，小雪人。”由尘不到说起来温柔缱绻的称呼，被他这么一叫，却有些“欠揍”。

“别叫这个”

“那你叫什么”

“闻时…”

“闻时啊…”他拉长了调子，又道“时者，所以记岁也，一年四季，都在这个名字里了。好名字”

纵然性格不一，那个人终究还是，有让人，心烦意乱的本事。

“闻少爷？”这句悠悠的称呼直颤了闻时一激灵“叫我闻时吧。”

“好”

“尘…谢问，生辰吉乐”他听见了，梦里也是三月七，杏花微雨时。

梦中谢问忽而抬手“生辰礼物呢？别是小雪人你自己吧？”

他攸然被吓醒了，更多的是被逗的。尘不到拍了人背脊许久，才道“别怕，师父在呢”

“尘不到…”闻时抬头，微红的眼撞进人眼里。

“怎么哭了，这么大的人，哭起来怎么还没声没息的”尘不到无奈，心疼地抱得人更紧了些。

闻时的声音有些含糊的生气“你能…变回从前的样子么？就是你小的时候。”我想和他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