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亮着的,只有池韵手中这一盏。
昏暗的环境下,上官浅看着近在咫尺的池韵,一股淡淡的沉香味从池韵身上散发出来。
很好闻,上官浅不由得想多闻几下,而池韵却是将要松了手,察觉到自己腰上的力量渐渐消失,上官浅又故意狡猾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进到了池韵的怀抱。
上官浅不好意思……池韵姑娘。
池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池韵没关系,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上官浅突然觉得,这个池韵,其实好像也没有无锋内部传的那么奇怪吧,自己只不过是抱了她一下,她就红了脸。
池韵我们继续走吧。
上官浅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池韵,一只手捡起已经熄掉的宫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挽上了池韵的胳膊。
池韵愣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不就是挽了个胳膊嘛。
如此走着,池韵终于将上官浅送到了女院。
上官浅多谢池韵姑娘……姑娘,我可以和羽公子一样,唤你池韵姐姐吗?
池韵微怔,而后点了点头:
池韵可以。
上官浅笑意盈盈:
上官浅那太好了,池韵姐姐,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莫要摔倒了。
池韵好,你也快回去吧。
二人这便分开,池韵转身去了药房,也不知宫远徵和宫尚角还在不在。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人,身形有些眼熟,看清楚来人样貌时,池韵弯了弯眼睛:
池韵怎么来这里了?
宫远徵就是随便转转。
池韵笑着没有戳穿他,而是问道:
池韵和角公子说完事情了?
宫远徵“嗯”了一声,而后将宫灯从池韵手里拿了过来,和她并肩而行:
宫远徵你拿来的那两堆粉末我也看了,确实是同一种毒。
那她的猜想就是对的。
池韵所以,还有刺客潜藏在待选新娘当中。
宫远徵也点了点头,扭头看她:
宫远徵你是不是跟那个宫子羽待的时间太久了,也变得和他一样爱管闲事了?
池韵这是又嫌我麻烦了?
宫远徵怎么会!
宫远徵我说了你不是麻烦。
宫远徵那个宋婉宁也就算了,但这个上官浅,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宫远徵哥哥方才同我说,那个上官浅腰间的玉佩,是他的。
池韵点点头:
池韵那我就没记错。
宫远徵你也看出来了?
池韵是呀,角公子那枚玉佩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后来不知为何丢了,没想到,到了上官姑娘手里。
宫远徵微微有些不悦:
宫远徵怎么你对其他人都那么了解。
闻言,池韵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
池韵毕竟相处了十多年,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啦。
将池韵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道:
宫远徵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许摸我的头了。
如此说着,却始终没有舍得松开池韵的手。
又走了一会儿,池韵突然耍赖说不想走了要宫远徵背她。
池韵你小时候都是我背你,既然都不是小孩子了,那换你背我吧。
宫远徵什么叫我小时候,你也就比我大三岁而已。
池韵那你到底背不背?
宫远徵背,池韵姐姐都发话了,我哪敢不背啊。
宫远徵边说便在池韵身前半蹲下,池韵坏笑着跳上了他的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宫远徵快要喘不过气了。
宫远徵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他就这么背着池韵走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一如多年前,同样的一条路,也是在一个圆月夜,池韵背着借口走不动的他一样。
十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好想永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