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四小姐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脸颊却变得通红,池韵就明白过来。
宫子羽姑娘说是药,不知可否当面服用,这也是为了姑娘的清白。
宋婉宁当然可以。
宋四小姐应下,宫子羽差人兑了水递给她,宋四小姐看见药水,却有些犹豫。
宋婉宁这……颜色不对。
宫子羽怎么,是不能喝吗?
池韵羽公子。
池韵出声打断他,而后看向宋四小姐:
池韵宋姑娘说颜色不对,不只是哪里有异?
宋婉宁我平时喝的药水,是红褐色的,颜色没有这么红。
闻言,云为衫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禁攥紧。
宫子羽说到底,宋姑娘还是不敢喝吧?
宋四小姐也是个有个性的,原本还想再和池韵说什么,听到宫子羽这句话,愣是一声不吭地把药水喝了,池韵想阻止都来不及。
而药水,也真的有毒。
她的脸上起了和姜姑娘一样的红斑。
宫子羽果然,真是可惜了这样漂亮的脸蛋心肠却如此恶毒。
宫子羽把她送回山谷,遣回宋家。
宋婉宁不是我,你们弄错了。
宋四小姐求助似的看向池韵,这是刚才唯一一个询问她的人,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真的就这样被遣送回家,定会毁坏她的名节,她日后的婚事,可就不好定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名节何其重要。
池韵懂得,所以她还是开了口。
池韵等等。
宫子羽抬手制止住侍卫,而后一脸不解地看向池韵:
宫子羽池韵姐姐?
池韵羽公子,她有喘鸣之疾,进了宫门这个……地方,要带也只能带救命的药,而不是害人的毒药,她没有理由。
池韵况且她方才也说了,今日的药水,和往常的有所不同。
红色的东西,能掺在粉末里,会是怎么藏进来的呢?
池韵无意间瞥见管事嬷嬷手上新涂的蔻丹,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蔻丹。
女子大多爱涂,也不会惹人注意,自然也不会有人扣下来一点去专门查验是否有毒。
如此想着,池韵下意识去看那些新娘的手,指甲却都并没有蔻丹。
要么,她猜错了,要么,凶手已经将蔻丹尽数剔除。
晚了一步。
池韵羽公子,不知可否先送她去医馆看诊,毒药之事,慢慢查验,若真发现她与毒药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再将她赶出宫门也不迟。
宫子羽这……好吧,既然池韵姐姐都这么说了,你们,把她送去医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
万能是!
宋四小姐被压下去前还在求助似的看向池韵,池韵不敢看她,说实话,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这次到底能不能救下她。
要找证据。
宫子羽池韵姐姐,你方才在想什么?
池韵回神,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池韵子羽,你可曾留意过哪位新娘来时涂了蔻丹?
宫子羽蔻丹?
宫子羽仔细回忆了一下,而后道:
宫子羽那个郑南衣,就是掐我脖子的那个无锋刺客,我注意到她就涂了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