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她终于听到公子羽满是愧疚的声音:
宫子羽对不起,桑觅姐姐。
宫子羽其实那份医案,不是我的。
桑知微挑了挑眉,再抬头时,满是泪水的脸浮现出一起惊讶:
桑知微什么?
宫子羽有些别扭地看了宫尚角和宫远徵一眼,老实道:
宫子羽那份医案,是宫尚角的。
宫尚角也像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一样,有些意外,冷声道:
宫尚角还真是好算计。
宫远徵是啊,好算计,把阿觅姐姐害成这个样子。
宫子羽的脸上瞬间发烫,连忙道:
宫子羽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怀疑我并非宫门之后!
宫子羽但雾姬夫人那里真正的医案显示,我确实是早产,并非足月而生,我,就是宫门之人。
桑知微的眼尾红了一圈,眼睛也有些肿,此刻确实泪中带笑:
桑知微啊,原来是这样……阿羽,替我向雾姬夫人说声抱歉,我不该动那样的心思。
宫尚角雾姬夫人所受仅是皮肉之伤,倒是你,若不是远徵弟弟及时赶到,你的左臂,怕是要废了。
宫子羽的脸色愈发难堪。
桑知微像是没发现似的,笑着回复宫尚角:
桑知微无妨的,只要阿羽是清白的就好。
宫子羽心中的负罪感更甚。
桑知微只是话又说回来,为何雾姬夫人的武力会那么高强,她不是兰夫人的婢女吗?
此时,雾姬夫人缓缓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无力道:
雾姬夫人那是年少时为活命,学了些皮毛,以备防身之用。
雾姬夫人桑姑娘,抱歉。
桑知微无妨的,夫人,是我冲动在先。
宫尚角上好玄铁打造的软剑,又是贴身带着,怕不只是防身吧。
雾姬夫人不过趁手罢了,我不懂这些,家中给的便留着了。
宫远徵胡扯。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再看她。
桑知微既然如此,为何我在动手前问夫人能否帮阿羽瞒下此事,夫人却一口回绝了呢?
雾姬夫人有些意外,刚想开口说桑知微并没有说过,却被她下一句话给堵住了嘴巴。
桑知微夫人应该知道,无论我是桑觅,还是桑知微,都不是会无缘无故对人出手之人的。
她刻意提到了“桑觅”,似是在和雾姬夫人说话,其实是在点宫子羽。
桑觅是个知书达礼之人,确实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人者,动手前一定说了什么。
而且她也真的说了。
她点出了雾姬夫人是无名之事。
但雾姬夫人又断断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来。
若她反驳桑觅,又能说什么呢?
雾姬夫人只是那时不清楚桑姑娘你就是桑觅姑娘,只知道你是徵宫之人,担心你会对羽公子不利……
宫远徵哼,那你就不担心,你若真的杀了我徵宫的人,我会把你大卸八块给她陪葬吗?!
桑知微阿徵。
桑知微不要这么说和雾姬夫人说话。
桑知微也都怪我,是我太过担心阿羽,才会着急做错事的。
宫远徵向来是鉴茶达人,怎么会品不出桑知微此刻的茶味。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
一番苦肉计加博取同理心,使得原本就心软的宫子羽更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无论是雾姬夫人,还是桑觅,他都不忍心责罚。
况且这件事,也实在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