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和阿念一起离开时,在宫门口看到了还在等他们的相柳和意映,还有嘘嘘跟毛球。
阿念的眼神不停地在相柳和祈愿之间徘徊,然后笑嘻嘻地跑到意映身边,说她们先走。
剩下二人自然知道她们的用意,意映还一个劲儿地给相柳使眼色,让他大胆点,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二人相对而立,相柳向祈愿伸出手,祈愿微微一笑,拉上了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去防风氏,还是五神山,亦或是清水镇?
五神山吧,和小六说玱玹想要攻打皓翎的事情。

相柳脸色微变:

他真的要打皓翎?
祈愿点了点头,将殿中之事尽数告知相柳,后者沉默了一会儿,道:

想要统一天下,想要以战止战。
是啊。

可其实,现在就挺和平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祈愿问:
阿柳,还没有洪江的消息吗?

相柳摇头:

没有,义父突然音讯全无,只让小夭转告我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他说……要我为自己活下去。
那你怎么想?

相柳停下脚步,帮祈愿整理好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温和:

我现在身上,可是九条半命,不只要为我自己活,也要为了你活。
祈愿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相柳大人想通了?不怕你就是我的劫数了?

见相柳有些意外,祈愿继续道:
自从你听我说我命中有一劫,就开始慢慢疏远我,真以为我感觉不出来啊?

可是,相柳,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你和我的命,已经捆到一起了,不管你想没想通,后没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你呢?不会后悔吗?
祈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呢,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相柳微微扬唇,再次握住祈愿的右手:

是吗?那我教你怎么写。
不要,不学!

你还是教我学射箭吧!


你如今都要青胜于蓝了,再教下去,就真的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话是这样说,但相柳还是摊开另一只手,一把弓出现在他手上。
祈愿顿时两眼放光:
好漂亮的弓啊!


可不仅是漂亮,你试试,看看是否顺手。
祈愿重重点头,刚碰到弓箭的弦,就被划破了手指,弓箭就发出了一道白光,认了祈愿做主人,祈愿的手腕处,也出现了一个月牙的印记。
她看得出来,这张弓的制作材料都来自海底,且异常珍贵,而相柳居然能一一搜寻到,可见他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
祈愿幻化出一支箭,架在弓上朝天空射去,箭飞至半空炸开成了一朵烟花,祈愿高兴地扬起笑脸:
不错不错!

这把弓可有名字?


不曾,等你起名。
祈愿想了想,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不如,叫连理。

相柳微微一愣,而后笑着点点头:

好,就叫连理。
眼看气氛到了,躲在暗处的意映和阿念又kuku往天上放了好几个烟花。
祈愿有些惊喜地抬头看烟花,收回目光时,发现相柳正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
她在看烟花,他在看她。
心中生起一种莫名的悸动,相柳微微俯身靠近祈愿,缓缓贴上了她的唇。祈愿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虽然她总是说相柳是条宝宝蛇,但她自己其实也没多大,这种事情,也还是第一次。
相柳的吻很温柔,祈愿也慢慢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个漫长的吻中。
夜色中,他们唇齿轻碰,如同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美丽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他们眼中,只剩下彼此。
以及祈愿手中那张连理弓。
连理。
愿化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白居易《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