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虔双腿突然有些发软,快要跌倒在地之时,李承泽突然伸手拉住他,撑着他站直了身子。
而李承虔,魔怔似的不断喃喃着“棋子”二字。
是了,他今日才知道,他和他自认为最大的敌人,都只不过是亲生父亲的棋子。
父亲?
他可不只是父亲。
更是庆国的皇帝。
生在皇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呢?
那姑姑呢?
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又算什么?
在姑姑心里,他又是什么?
姑姑对他,难道只有利用吗?
李承虔心里突然很难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和母后与他之间,只有“太子”的话题,他和二哥也渐渐越走越远,没人关心他累不累,没人问他开不开心。
只有姑姑对他好。
他也只有姑姑。
慢慢地,那份对姑姑的感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他和姑姑会渐渐做一些大胆的事情。
他一边害怕,却又觉得内心得到了慰藉。
但他不敢把那份感情说出来,他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画画,画那些不敢描上五官的仕女图。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画的都是谁。
他不敢说。

公主,您慢点跑!别摔着了!

快点快点!琉璃!你怎么那么慢呀!再晚会儿太子哥哥和二哥哥就出宫了!
李承颖的声音将李承虔从无尽的悲伤中拉了出来,她扭头,就看到李承颖怀里抱了个白色的东西,身后的婢女还提了个空笼子,两个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公主你慢点!太子殿下和二殿下不是就在前面嘛!

太子哥哥!二哥哥!
李承颖想要跟两个人挥手,但顾及着自己怀里还有个小东西,就没动,抱着那东西跑到李承泽和李承虔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慢点跑,二哥都说了,会在这儿等你的,这不相信二哥啊?


嘿嘿,这不是怕二哥你们等着急嘛!
李承泽笑着说了李承颖两句,二人的申请就像寻常人家的普通兄妹一样,李承虔看着不由得有些羡慕。

都怪琉璃!琉璃太慢了!

啊?我的公主啊,真的不是因为你吵着要给这小兔子穿衣服才来晚的吗?忙活了半天还没穿上。

嘿嘿……不许拆穿我!
被揭穿的李承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将抱了一路的小东西一把塞到李承虔怀里,咧嘴笑道:

太子哥哥,生辰快乐!
李承虔一愣,下意识抱住了兔子,但整个人都待在了原地。
他从来不过生辰的。
他的生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承颖?
李承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太子哥哥,本来是想给小兔子穿上好看的衣服后再送给你的,但它太不乖了!一直蹬腿,怎么都穿不上!
边说边从琉璃的另一只手上拿了一件小衣服,一并塞到李承虔手里:

就是这个!这个是朝摇设计的,我觉得可好看了!就让人赶制出来了!太子哥哥,你以后自己给小兔子穿吧!
李承虔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