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朝摇、范闲和言冰云一起陪着林婉儿和大宝出城踏青,其实是为了送林相返乡。
林婉儿提议大宝向一个方向磕个头,大宝虽然不懂,但也乖乖听林婉儿的话,朝林相的马车的方向磕了头。
陈朝摇三人对视一眼,范闲和言冰云找了借口先行离开,陈朝摇留下保护林婉儿和大宝,再陪大宝好好玩一会儿。

朝摇,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父亲走后,我和大宝,在京中也没有什么依靠了。
不会的,还有我和安之呢,谁敢欺负你们,还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陈朝摇说着,情不自禁地往范闲跟言冰云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够救下林若甫。林婉儿见状,问道:

朝摇,怎么了?难道父亲他……
啊,没事,林相……林伯父也没事,我已经派了手下暗中护送林伯父返乡,婉儿,你不必担心。

林婉儿这才放下心来,又和陈朝摇看着大宝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范闲和言冰云回来。
看着二人的表情,陈朝摇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便让陆眠送林婉儿和大宝先回京都。
听范闲他们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大皇子“正好”在附近练兵,虽是受了陈萍萍的意思,但也没有明说,不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至于黑骑……
范闲说他给荆副统领写了个to签,人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啊?


他们还嘲笑我的字丑来着!

确实不太美观。
陈朝摇也连连点头:
安之,我原以为,你对你的字已经有自知之明了的。

范闲一脸受伤的表情,捂住心口装作被打击到的样子:

阿摇,连你都这么说?

我的这颗心啊,好痛啊……
说着就要把脑袋靠在陈朝摇肩膀上,却突然被言冰云横插一脚,后者面无表情的用手撑住他的脑袋,道:

事情也办完了,该回京都了。

小言!你……
陈朝摇没忍住笑出了声:
走啦走啦,回京都还有事情呢。


什么事儿?
言冰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陛下不是下令,待春闱过后,就让你接手内库,眼下,内库这些年的账册已经送到京都了。
闻言,范闲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垂头丧气道:

这事情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让人休息啊。

这李云睿指不定又给我挖了个坑呢。
你觉得她会在内库钱数上动手脚?

范闲不置可否地点头:

毕竟跟北齐暗中勾结了那么久,又在朝廷中广结党羽。

李云睿肯定没少拿内库的银子。

那你还要接手?

接啊,这可是咱们那位陛下的旨意,我要是不接,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呢。
范闲耸了耸肩,拍了拍言冰云的肩膀:

走吧,回京都。

关关难过关关过,就让我好好看看,这内库是多大一个坑。
范闲真是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