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雨了。
陈朝摇听着声音,不比她出事那天下的小。
想到那天,陈朝摇心里就有些苦涩,她这些天已经从言冰云他们口中得知了那天的事情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保护的小孩子,居然把自己害成了这幅样子。
陈朝摇今日已经好了许多了,能够凭着自己坐起来了。
她摸索着周围的东西,想要站起身,但久未下床活动,好站起来双腿就一软,她跌倒在了床边。
陈朝摇挣扎着站起身,勉强走了几步,腿却又撞到了桌子,疼得她闷哼一声,蹲下揉了揉腿,刚再次站起来,房间的门就开了。
门被打开时,雨声也突然放大,一股凉风吹来,陈朝摇不禁打了个哆嗦。

阿摇!你醒了!
是范闲。
但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下一秒,陈朝摇整个人就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范闲浑身都湿透了。
尽管湿衣服让陈朝摇有些难受,但她能感觉到范闲低落的心情,便轻声问道:
嗯,安之,我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可他在哭。
突然意识到自己浑身还湿淋淋的,范闲连忙松开陈朝摇,默默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

阿摇,抱歉!我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你别感冒了!
陈朝摇摇摇头,双手摸索着抚上他的脸,想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安之,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阿摇,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来和你说。
范闲胡乱擦了把自己的眼泪,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还努力牵起一个笑容,可陈朝摇此刻蒙着眼,看不到他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你在难过。

安之,出了什么意外?

良久,陈朝摇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一沉,是范闲的脑袋靠了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再次被范闲拥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一样。

阿摇,对不起,你醒了,我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可是我……
轻拍范闲的后背以示安慰,柔声道:
没关系没关系,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阿摇,赖名成死了。
陈朝摇有些震惊,赖名成,都察院的御史,那位可是个极其刚正不阿的人物,怎么……死了?

弹劾鉴察院,联合鉴察院,再加上找我,就是他的死因……

陛下,想让我做孤臣。
信息来的猛烈又繁多,陈朝摇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范闲,只能安静地抱住他。
不知抱了多久,范闲才松开了陈朝摇:

阿摇,谢谢你,有你在,我心安多了。
可我并没有帮上你什么。

范闲摇摇头,轻轻替陈朝摇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

你能醒过来这件事,就够了。

阿摇,你摘下过这层纱吗?
陈朝摇微微摇头:
不曾,我不敢……

范闲心里猛地一紧,给陈朝摇把了把脉后悄悄松了口气,轻声细语道:

阿摇,相信我,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这剧情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