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站在鉴查院中,听着屋里面三处师兄焦急万分的声音,心里也是猛地一沉,不由得紧紧握住拳头,脑子如同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可能因为过度张力而断裂。
言若海推着陈萍萍走了过来,看到自己这个执意要站在这里的儿子,知道他是在着急陈朝摇,有些不忍心道:

冰云,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院长,还有三处的那些人。
言冰云却是固执地摇头:
父亲,院长,我想等她醒来。

陈萍萍见状,道:

伤她的那个孩子,是那个领头的儿子,也是他一直以来帮他父亲拐卖幼童。
言冰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会那么狠绝!

言若海冷哼一声:

有个那样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会学好。
院长,父亲,那群人的来历查出来了吗?

陈萍萍摇摇头:

还在查,其他被拐的幼童也都救出来了,但那个孩子……服药自杀了。
言冰云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萍萍,他不敢想象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做。
三人一阵沉默。
突然,冷锋从里面跑了出来,表情有些复杂,言冰云立马跑过去,急切道:
冷师兄,陈朝摇怎么样了?

冷锋的脸色很不好,看了看言冰云,又看了看言若海,最终将目光落在陈萍萍身上,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你说。

那个小兔崽子洒的是蚀心粉,虽说这东西要吃下去才管用,但他都洒到小朝摇的眼睛里了,蚀心粉的扩散性又强……

现如今命勉强是保住了,但是眼睛……
言冰云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白,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愤怒,一把抓住冷锋的肩膀,这是他以前从不会出现过的逾矩动作。
眼睛怎么样?冷师兄?眼睛会怎么样?!


冰云!不得无礼!
言冰云没有理会父亲,松开冷锋,踉跄地跑进屋内。
陈萍萍眉头紧皱,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变得苍老,有些无力地问道:

冷锋,朝摇的眼睛,真的没可能好了吗?
看着院长似不死心的眼神,冷锋咬咬牙,道:

有一种可能,但把握还不到半成。

不到半成就是还有希望,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吗?!
陈萍萍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但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激动的情绪。

……落盲草,以毒攻毒。
言若海皱眉:

落盲草可是剧毒!院长,你就不怕朝摇会因此丢了性命吗?!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很久之后,他才听到陈萍萍的声音:

冷锋,去准备吧。

院长……

去准备!

是!

另外,朝摇受伤的事,不要传出去,对外就宣称是出外务,尤其是范闲、二皇子,和昌平王。

是。
冷锋离开后,言若海站到陈萍萍面前,怒道:

落盲草是剧毒!就算真的治好了朝摇的眼睛,你能保证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不心疼这个丫头,我心疼!

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疼!

朝摇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了!而且她还是……
这关系挺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