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他——”她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身滴落，声音却斩钉截铁，“先杀我！”
子空瞳孔剧震：“你疯了？！洗骨池会吞噬魂魄！”
她回头一笑，眼底映着他错愕的脸：“同心契不是说着玩的。”
血刃刺穿护心鳞的刹那，苏璃腕间豹镯突然炸裂！
护心鳞碎片与同心契产生共鸣，竟在二人之间织出金色光网，将洗骨池煞气尽数反弹！
“不可能！”沈图南踉跄后退，“人妖灵力相克，你们怎会——”
子空趁机揽住苏璃的腰纵身跃起，妖力灌入她持剑的手：“还记得醍醐海市里看到的吗？”他贴着她耳畔低语，“你体内流着玄豹族的血。”
常乐剑发出清越龙吟，一剑劈开洗骨池阵眼！
地动山摇间，沈图南被反噬的池水吞没。子空抱着脱力的苏璃急坠，却见池底浮出半块残碑——
“洗骨池真解：以爱侣心头血为引，可净化煞气。”
苏璃突然挣开他，剑锋直指自己心口。
“你干什么？！”子空一把攥住剑刃，妖血顺着手掌淋漓而下。
她笑着流泪：“傻瓜，只要一滴血……”
话音未落，子空猛地低头吻住她。
唇齿间血气弥漫，他竟咬破自己舌尖，将妖血渡入她口中！
“要死一起死。”他抵着她额头喘息，“要活……一起活。”
残碑骤亮，洗骨池煞气如潮水褪去。
*
“噬魂咒，无解。”
沈图南临死前的诅咒，化作一道黑气，如毒蛇般钻入苏璃心口。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指尖死死攥住衣襟——噬魂入体，如万蚁噬心。
“苏璃！”子空一把扶住她，掌心妖力刚触及她肌肤，便被黑气狠狠弹开。
赶山堂的医修们摇头叹息：“噬魂咒会蚕食魂魄，除非……”
“除非什么？”子空金瞳猩红。
“以妖丹为引，替她承咒。”
夜雨敲窗，烛火摇曳。
苏璃蜷缩在榻上，冷汗浸透衣衫。噬魂咒发作时，她疼得咬破嘴唇，却硬是不肯出声。
子空坐在床边，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
“忍着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会很疼。”
不等她反应，他掌心已按在她心口——妖力如烈火灼烧，硬生生将噬魂咒从她体内剥离！
“子空！住手——”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见他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黑气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最终没入他胸膛。
他竟将噬魂咒引到了自己身上！
三日过去，子空妖力日渐衰弱。
苏璃守在他榻前，用湿帕子一点点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傻子……”她眼眶发热，“谁准你替我受咒的？”
子空缓缓睁眼，金瞳黯淡，却仍专注地望着她。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苏璃。”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我化妖……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指尖微微发抖。
“你可还愿牵我的手？”
苏璃呼吸一滞。
她想起初见时那个冷傲的玄豹殿下，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每一次，想起河灯上“璃儿”二字……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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