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待家人退下后,许七安独自走入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三样东西:
1. 郑兴怀留下的血书(记录楚州三十八万亡魂名册);
2. 魏渊秘密送来的密函(标注景帝心腹党羽名单);
3. 一枚刻着“监”字的玉牌(监正当年所赠)。
他指尖轻抚玉牌,忽然低笑一声:
“老阴比,这次……你拦不住我了。”
窗外,一只黑猫跃上墙头,绿瞳幽幽地注视着他,随即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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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许府大门紧闭,全家已悄然离京。
而许七安一袭白衣,腰佩黑金长刀,独自走向皇城。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他们分明看到,这位许银锣的每一步……
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沸腾的杀意具现化!
——今日之后,要么景帝死,要么……这天下,换个人坐!
……
苏璃的身影从巷口转出,一袭黑衣,长剑负于身后,目光如刃,直直钉在许七安身上。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她声音冷冽,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许七安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眉头微皱:“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她大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所以,我更要跟着。”
风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一柄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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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沉默片刻,忽地低笑一声:“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杀皇帝。”苏璃答得干脆,眼神未动,“或者被杀。”
许七安摇头:“你没必要——”
“许七安。”她打断他,一字一顿,“我这条命,早就押在你身上了。”
她的剑曾为他染血,她的路早已与他同行——此刻退缩?绝无可能!
许七安不再劝阻,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大步向前。
苏璃与他并肩而行,长剑无声出鞘三寸,寒光映亮她冷冽的眉眼。
“若败了,黄泉路上,我替你多杀几个拦路的鬼差。”
“若成了……”许七安轻笑,“我请你喝最烈的酒。”
长街尽头,皇城巍峨,而两人的背影——一黑一白,如阴阳双刃,直刺这腐朽的天穹!
——你要掀翻这天下,我便为你劈开这血路!
宫门前,铁甲侍卫横戟阻拦,厉声喝道:
“许七安!无诏入宫,形同谋逆!”
许七安手中长刀一震,刀刃擦过戟锋,迸溅出一串刺目火花。
“让开。”
二字落下,杀气如潮,侍卫们竟被逼得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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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宫阶之上,紫袍翻飞,目光沉沉:
“七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许七安大笑,甩手将一张染血的纸条掷向魏渊——
“师父,这四个字还给您!”
纸条展开,赫然是郑兴怀的绝笔:
徐徐图之
魏渊接住纸条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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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转身策马,拖行着曹国公与护国公穿过长街!
二人手脚筋俱断,浑身是血,惨叫声撕心裂肺——
这正是他们施加给郑兴怀的酷刑!
沿途百姓惊恐退避,却又忍不住跟随,人群越聚越多……